周四放學。圖書館。
程念在*區整理。顧久在C區。
兩個人之間隔了四排書架。
今天的氣氛有點微妙。從中午開始顧久就沒怎么主動說話。程念叫他幫忙夠高處的書。他會過來。但夠完就走。
“顧久。”
“嗯。”
“《人間詞話》放在文學評論還是古典文學？”
“文學評論。”
“哦。”
安靜了三分鐘。
“顧久。”
“嗯。”
“你今天說話好少。”
沒回答。
程念把書塞進去。走到C區。
顧久坐在窗邊。手里拿著一本書。但翻開的那一頁她來之前就看到了。十分鐘前也是這一頁。
“你在生氣。”
“沒有。”
“那你為什么不翻頁？”
顧久合上書。抬起頭。
“程念。周逸鳴今天是不是又去找你了？”
程念眨了一下眼。
“他來問我借物理筆記。”
“他物理年級第三。不需要借筆記。”
“那可能是想參考不同的解題思路。”
“你信？”
“我為什么不信？”
顧久站起來。朝她走了兩步。
“因為他看你的時候不像看筆記。”
程念的后背貼上了書架。
顧久的手撐在她頭頂的隔板上。距離近了很多。
“你干嘛？”
“程念。”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你的筆記本里寫的GJ到底是誰？”
“你明明知道。”
“我要聽你說。”
“你都看了我的筆記本了還要我說？”
“看了是看了。但你沒親口告訴過我。”
程念的心跳撞在胸腔里。咚咚咚。她懷疑他也聽得到。
“GJ是……”
圖書館的門響了一下。
嚴肅主任走了進來。
皮鞋聲在安靜的空間里格外清楚。
顧久的手從書架上收回來。退后一步。拿起旁邊的書。
程念轉過身。假裝在理書。
嚴肅走到他們這一排。看了看書架。又看了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整理進度不錯。再堅持一周。”
“好的嚴主任。”
嚴肅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停下來。頭也沒回。
“書架之間的間距是六十厘米。足夠兩個人各站一邊。不需要站同一側。”
腳步聲走遠了。
程念捂住臉。
顧久看著天花板。
“他是不是也在亂配？”
“閉嘴。”
但程念的手指縫里漏出來的笑，怎么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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