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事。”我扶著桌子站起來，大腦飛速運轉，“就是有點低血糖。能給我一杯水嗎？”
晚晴連忙點頭，起身去吧臺倒水。我看著她的背影，纖細挺拔，馬尾辮隨著動作輕輕擺動，渾身散發著這個年紀特有的鮮活氣息。和我記憶中那個被生活壓彎了腰、早早長出白發的女人判若兩人。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我心中滋生。
既然老天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既然我回到了他們相識之前，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改變這一切？阻止晚晴和蘇致遠在一起，阻止那段不幸的婚姻開始，阻止我媽悲慘的一生？
晚晴端水回來，我接過杯子，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謝謝你。我叫林薇，樹林的林，薔薇的薇。”我用了我媽后來給我取的名字。
“好巧，我也姓林，林晚晴。”晚晴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你是第一次來這家店嗎？以前沒見過你。”
“對，第一次。”我環顧四周，努力回憶我媽描述過的細節，“這店不錯，你常來？”
“我在這兒打工。”晚晴指指自己身上的圍裙，“暑假兼職。你是學生嗎？看起來比我還大幾歲。”
我今年三十，當然比她大。但1998年的我還沒出生，現在的身體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我工作了，來這邊出差。”我隨口編了個理由，試探著問，“你一個人在這兒打工？男朋友不陪你？”
晚晴的臉微微泛紅：“我還沒男朋友呢。大學課業重，又要打工，沒時間談戀愛。”
很好。看來她和我爸還沒認識。
4 咖啡館的常客
接下來的一周，我成了“時光咖啡館”的常客。我在附近租了個小單間，用身上僅有的現金——幸好我習慣在錢包里放些應急的紙幣，而1998年的物價低得令人感動。
我每天下午準時出現在咖啡館，點一杯最便宜的美式，一坐就是幾個小時。晚晴漸漸和我熟絡起來，休息時會坐過來聊幾句。
“薇薇姐，你做什么工作的呀？”有一天她好奇地問。
“我……做咨詢的。”我含糊道，“幫人解決一些問題。”
“聽起來好厲害。”晚晴托著腮，“我學中文的，畢業后還不知道能做什么呢。可能當老師，或者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