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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護士站24小時有人。
我把紙條撕碎，沖進馬桶。不能留證據。
但電話號碼我已經記住了。人的腦子在最絕望的時候，反而比平時好用。
我把枕頭放好，躺下來。窗外很安靜。我摸了摸枕套——護士沒有檢查枕頭。我開始想，還有什么東西可以藏在這里。
我的包里，還有一支錄音筆。
第 4 章 枕頭下的錄音筆
那支錄音筆是以前工作用的。我做銷售的時候經常用它錄會議內容，回家復盤。
入院的時候護士檢查了我的包，但他們只翻了夾層找手機，沒在意筆袋里的東西。錄音筆很小，黑色的，夾在一堆筆中間，看起來和一支普通的筆沒什么區別。
我趁著早上洗漱的時間，假裝整理洗漱包，把錄音筆拿了出來。
藏在枕頭套里？不行，護士會換床單。
藏在床墊下面？也不行，萬一被發現了。
我看了看桌上的衛生巾——新的，還沒開封。我把錄音筆塞進了衛生巾的包裝里，從外面完全看不出來。
然后我練習盲操——不看錄音筆，光靠手感開關機。一開始總按錯，反復練習了十幾遍之后，我終于能在被窩里不開燈的情況下，準確地按下錄音鍵。
上午張醫生來查房，說要進行"例行心理評估"。
我跟著他去了辦公室。這一次，我在口袋里放好了錄音筆，進去之前就打開了錄音。
"最近感覺怎么樣？"他坐在我對面，語氣溫和。
"好多了。"
"睡得怎么樣？"
"還是不太好，但比剛來的時候強。"
"有沒有聽到什么奇怪的聲音？"他問得很隨意，但我立刻警覺了。
"沒有。"
他低頭在病歷上寫了幾筆。"很多患者早期都聽不到，后來才有。你有產后抑郁的基礎，出現幻聽也是正常的。"
他在引導我承認有幻聽。
我猶豫了一下。如果我什么都不說，他可能會給我加藥。如果我承認了幻聽，他就有理由把我關更久。
我選了一個折中方案。
"有時候半夜會聽到一些聲音，"我說得很慢，像是在回憶，"但我不確定是不是做夢。"
張醫生眼睛亮了一下，又在本子上寫了幾筆。"很好，你能意識到這一點已經很不錯了。這是康復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