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玻璃劃破我掌心。
血滴進杯里。
裴懷禮的手機還在拍。
沈妄奪過手機，摔在墻上。
「滾。」
裴懷禮愣住。
沈妄指向門口。
「帶著陸泊言滾。」
裴懷禮急了。
「沈總，裴家的事還沒談！」
沈妄說：「裴家不配跟我談。」
兩個保鏢拖人出去。
陸泊言路過我時低聲罵：「裴景辭，你害死我了。」
我抬頭看他。
「陸泊言，你收裴懷禮錢的時候，沒想到會有今天？」
陸泊言臉色發灰。
門關上。
包廂只剩我和沈妄。
他蹲到我面前，拿起我的手。
我抽回。
「沈總，戲看夠了嗎？」
沈妄把藥箱拉過來。
「手給我。」
「不用。」
「哥哥。」
「別這么叫。」
他停了幾秒。
「裴景辭，那我該怎么叫你？」
我站起來。
膝蓋發麻。
「債主。」
沈妄抬臉看我。
我說：「你欠我的，很多。」
沈妄打開藥箱的動作停住。
門外傳來急促敲門聲。
「沈先生，醫院那邊來電話，說裴先生的二次檢測結果出了。」
3
手機被遞到沈妄手里。
我伸手去搶。
沈妄按住免提。
醫生開口：「裴先生在嗎？」
我說：「我在。」
「報告顯示，近期有藥物干預痕跡。」
沈妄抬頭。
「什么藥？」
醫生遲疑。
「激素類和鎮靜類，劑量不低。」
我閉了閉眼。
裴懷禮。
難怪最近總犯困。
難怪體檢被提前。
難怪陸泊言總勸我喝那瓶所謂維生素水。
沈妄問：「會怎樣？」
醫生說：「如果繼續使用，會影響身體機能，也會造成檢查結果偏差。」
沈妄沒再問。
電話掛斷。
包廂里只剩酒水味。
我拿起外套。
「現在能走了嗎？」
沈妄擋住路。
「藥誰給你的？」
「不勞沈總費心。」
「裴景辭！」
他很少連名帶姓喊我。
大學時，他總叫哥哥。
在圖書館叫。
在操場叫。
在我給他交學費后，站在繳費處外也叫。
那時他把飯卡塞回我手里。
「哥哥，我以后會還你的。」
我逗他：「拿什么還？」
少年認真得要命。
「我有命。」
我敲他額頭。
「我要你命干什么？」
他說：「那我給你當家屬。」
我笑了很久。
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