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里四鳳跪在雨中哭喊的那場；《活著》里福貴抱著有慶的**回家那段……無數經典的、傳世的表演，像全息影像一樣在那些戲臺上周而復始地重演著。
而我，就站在這些戲臺的正中間。
第一次進入這個空間的時候，我被嚇得不輕。可隨著次數增多，恐懼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層的、更隱秘的感受——
我在學。
那些戲臺上的表演，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微表情、每一處肌肉的牽動，都在被某種力量“刻”進我的身體里。我不用刻意去記，不用反復練習，它們就像雨水滲進泥土一樣，無聲無息地融進我的筋骨。
那個自稱“戲神”的存在再也沒有出現過。
但那道冰冷的機械聲偶爾會響起，用一種毫無感情的語氣播報我的“進度”：
“融合度：百分之十七。”
“融合度：百分之三十四。”
“融合度：百分之六十一。”
我不知道融合的是什么，跟誰融的，我甚至分辨不清那些戲臺上的面孔到底是誰。可我的身體在變。
首先是感官。
我的聽覺變得異常敏銳。走在街上，我能同時分辨出五十米外兩個人的竊竊私語、三十米外一只流浪貓的心跳、以及腳下三米深處水**的水流聲。這些聲音不再是雜亂的噪音，它們分門別類地排列在我的意識里，像一支分工明確的樂隊。
其次是控制力。
以前演死尸的時候，趴在地上趴久了會忍不住動一下眼皮，被導演罵過不知道多少次。可現在，我能精確地控制自己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面部的四十三塊表情肌，我可以同時調動它們，也可以讓它們徹底松弛——松弛到看起來像一具真正的**。
最重要的是，我的眼睛。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看人的方式變了。以前看一個人，看到的是長相、穿著、表情。現在看一個人，我能看到他表情之下的東西。
一個笑容底下藏著幾分真心幾分假意。
一滴眼淚里**幾分悲傷幾分算計。
這些信息不需要分析，不需要思考，看到臉的瞬間，它們就像標簽一樣自動浮現在我腦海里。
說實話，這種感覺很詭異。
但也很上癮。
就像是被賦予了某種奇特的能力，世界在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