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廚房剁排骨，聽到客廳里婆婆壓低聲音。
她正在跟我視頻的小兒子說：“**這種村姑，哪配得***，也就是暫時湊合。”
我手里的刀重重落下，砍斷了案板的一角。
丈夫在沙發上打游戲，對此一無所知。
當晚，我把存了十年的私房錢全部轉走。
留給他的，只有一地雞毛和那張早已簽好的字條。

“林夏，你又發什么瘋？”
電話剛接通，陳明遠不耐煩的聲音就砸了過來。
“早飯不做。”
“衣服不洗。”
“留張破紙條嚇唬誰呢？”
我將手機開了免提，扔在酒店的玻璃茶幾上。
端起剛泡好的黑咖啡，抿了一口。
苦澀的味道順著食道滑下去，讓我一夜未眠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字條寫得很清楚，我們離婚。”
我語氣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傳來陳明遠的一聲嗤笑。
“離婚？你一個高中畢業的村姑跟我提離婚？”
“你離開我能活嗎？”
“誰給你交社保？”
“誰給你飯吃？”
他的質問理直氣壯。
仿佛這十年在公司后方沒日沒夜做賬、替他擺平各種爛攤子的人不是我。
“明遠，你跟她廢什么話！”
婆婆劉翠花尖銳的嗓音擠進了聽筒。
“我就說這種鄉下女人養不熟！”
“趕緊讓她滾！”
“正好給娜娜騰地方！”
娜娜。
蘇娜。
陳明遠公司新招的財務總監。
留洋回來的女碩士。
也是他最近嘴里頻繁提到的“靈魂知己”。
我攪動著咖啡杯里的勺子，金屬碰撞瓷器發出清脆的響聲。
“媽說得對。”
“我滾了。”
“你們一家三口好好過。”
“你什么意思？”陳明遠的聲音沉了下來，“你少陰陽怪氣。趕緊滾回來做飯，浩浩吵著要吃你包的小餛飩。”
“浩浩有***和他的娜娜阿姨，餓不死。”
我拿過一旁的平板，點開我的銀行賬戶余額。
看著上面那串七位數的數字，心里沒有一絲波瀾。
“林夏，我警告你，適可而止。”
陳明遠顯然失去了耐心。
“你現在回來，我可以當昨晚的事沒發生過。”
“不然你就真的凈身出戶，別想從我這拿走一分錢！”
我輕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