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削平，開辟的道場？”
張宸的臉色，已經變得有些蒼白，額頭滲出了冷汗。
大殿內的其他人，也紛紛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二師姐沒有再看他，而是將目光轉向我，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柔和。
她伸出手，越過桌案，輕輕地用她那寬大的云袖，拂過我面前的酒杯，仿佛在為我拂去上面不存在的灰塵。
“這些，都是我們的師父做的。”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
“而林淵，”她的聲音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是我們師父唯一的、關門弟子。”
“他的身份，就是他的實力。”
“你，現在還想看他的修為嗎？”
最后一句，她是對著張宸說的。
張宸“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二師姐的手，從我的酒杯上收了回去。
但那云袖掃過時，柔軟的布料，輕輕擦過我的手背。
那一瞬間的觸感，比任何雷霆手段，都更讓我心驚。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我修了十八年無情道，這雙手，曾斬過妖魔，劈過山河，卻在剛剛，因為一片衣袖的拂過，而微微顫抖。
我聽到鄰座的七師姐，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帶著一絲嘲諷的“嗤”笑。
“虛偽。”她小聲嘀咕道。
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我和二師姐聽見。
二師姐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母儀天下的溫婉。
“七妹說笑了，我只是在教弟子們，要懂得‘尊重’。”
她特意加重了“尊重”兩個字。
我感覺，這頓飯，是吃不下去了。
4
那場不歡而散的洗塵宴后，我在天玄宗的日子，過得異常“平靜”。
之所以加上引號，是因為這種平靜，透著一股詭異。
沒有弟子再敢來找我的麻煩。他們見到我，都像老鼠見了貓，隔著老遠就繞道走。
整個天玄宗，仿佛都成了我的私人領地。
我可以隨意出入任何典籍閣、修煉室，甚至是一些連長老都不能進入的秘地。
這一切，都源于二師姐蘇云瑤的一句話：“小淵想去哪，就讓他去。”
她給我的自由，大到讓我感到窒息。
七師姐齊青玄似乎在天玄宗常住了下來，她和二師姐，一個住在云心小筑的東廂，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