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銳一滅火器拍穿了我的腦殼。
ICU三個月，公司沒了，女朋友睡在他床上。
***余額五塊七。
但老天爺在我腦子里留了個*ug——做的夢，全成真。
趙銳，你先別急。
等我今晚做個好夢。
第一章
ICU的燈白得割眼睛。
我花了三秒鐘才想起來自己是誰。
沈辭。二十八歲。腦殼被人拍穿了。
護士說我在這兒躺了三個月。
我眨了眨眼，嘴唇干裂，嗓子里好像塞了團砂紙。
"三個月？"
她面無表情地按了下呼叫鈴，轉身出去了。
病房里只有心電監護儀在叫，滴，滴，滴，一聲一聲，像在倒計時。
我試著抬手，胳膊酸得像灌了鉛。
頭頂纏著紗布，右側太陽穴往上的位置隱隱發脹，像有顆釘子嵌在里面。
那是滅火器落下來的地方。
第一個來看我的不是家人，不是朋友，是醫院的財務科。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夾著文件板站在床尾。
"沈辭是吧，你欠費七萬三千四百塊。"
我說我有醫保。
"你的公司三個月前注銷了，社保已經斷繳。"她推了推眼鏡，把催繳單放在我胸口上，"盡快處理，不然床位要讓出來。"
我低頭看著那張紙。
七萬三。
我摸了摸枕頭底下，手機不在。什么都不在。
那天下午，老邱來了。
邱遠山，我叫他老邱，公司的技術骨干，跟了我四年。
他進門的時候眼眶發紅，鼻頭也紅，手里提著一兜橘子。
進了門先愣了五秒鐘，然后**一口氣。
"***終于醒了。"
他聲音在抖。
我說，老邱，給我倒口水。
他手哆嗦著倒了杯溫水，遞到我嘴邊。我喝了兩口，胸腔里的干啞才緩過來一點。
"公司呢？"我問。
他把橘子放在床頭柜上，沒接話。
"老邱。"
"你說。"
他坐下來，手肘撐在膝蓋上，頭低著。
聲音像砂紙——
"趙銳把公司拿走了。"
我盯著天花板。
趙銳。
大學四年的室友，上鋪兄弟，創業三年的聯合創始人。
也是三個月前那個拎起滅火器砸穿我腦袋的人。
老邱說經過的時候，我一直盯著輸液**的氣泡。
一個接一個，慢慢往上升。
那天晚上，公司加班。趙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