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看清我渾身是血的樣子后，眉毛皺起來，“受傷了？”
我張了張嘴，發現嗓子干得發不出聲。
“蹲下！”她厲聲道，“雙手抱頭！”
我照做了，雖然左手使不上力，但至少能做個樣子。她走近后用***撥開我的衣領，看到鎖骨處那密密麻麻的舊傷疤后，眼神變了。
“流浪漢？”
我沒否認。
她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把***收回腰間：“跟我走，這地方不安全。”
我跟著她走出工廠時，一輛黑色商務車正好停在門口。車門打開，溫潤的男聲從里面傳出來：“姜特派員，這里又出事了？”
我看到那人的瞬間，瞳孔驟縮。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裝，袖口的紐扣上鑲著細碎的黑鉆，看起來像是前來視察的慈善家。五官溫潤如玉，笑起來甚至有幾分書卷氣的純粹。他身后的助理正捧著捐贈清單，一副來做好事的模樣。
但我的眼睛看到的不是這些。
我看到三千多條怨魂纏繞在他身上，密密麻麻，擠滿了整個車內的空間。有老人，有小孩，有年輕女人，全都在哭、在喊、在用手抓他的臉——但全都被一層金色的光罩擋在外面。
那層光罩散發著純凈到令人作嘔的功德氣息，完美地隔絕了所有的血債。而我認出了那層力量的來源。
因果置換術。
禁忌中的禁忌。把自己的業障轉嫁給無辜者，再用功德為自己打造防護罩。在天界，修煉此法者，當場處決。
“沈先生，您不該來這里。”姜瑜側身擋在我前面，“這是高危現場，您的安全——”
“無妨。”沈臨淵踩著锃亮的皮鞋走下車，目光越過姜瑜，落在我身上，“這位是？”
他的眼睛里有笑意，但那笑意冷得像冬夜的霜。
“流浪漢，需要救助。”姜瑜說。
“噢。”沈臨淵點點頭，然后對我伸出手，“不嫌棄的話，我的基金會有專門的救助站，可以提供食宿和醫療。”
我盯著他的手。修長，干凈，骨節分明。但那只手的輪廓上，覆著一層血色的、扭曲的人臉——那些被他害死的人的怨魂，正死死咬住他的手背。
我沒握上去。
“怕生。”我啞著嗓子說。
沈臨淵收回手，笑容不變：“姜特派員，麻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