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認真思考一個哲學問題：究竟是去精神病院掛個號比較緊急，還是先把系統的任務完成了再說？
他還沒想明白這個問題的答案，手機響了。屏幕亮起，來電顯示是一個前同事——去年跳到一家創業公司的老周。許言聲接起來，老周的聲音充滿了一種過來人的熱忱：“言聲，聽說你出來了？要不要來我們這兒看看？團隊年輕有活力，扁平化管理，有期權，就是節奏快一點。”
“節奏快一點是什么意思？”許言聲問。
“就是偶爾需要趕一趕進度。放心，不夸張，也就十點十一點的樣子。周六偶爾來一下。”
許言聲把電話掛了。
要在以前，他大概會猶豫一下然后答應，畢竟失業的人沒有太多選擇權。他上一次離職就是被一家初創公司“節奏快一點”的說法忽悠進去的，結果節奏快到他在工位上連續睡了三天睡袋，最后發現所謂的期權稀釋了一萬倍，約等于一張手寫的空頭支票。但現在系統正懸在他眼前，那句“每天工作時間不超過四小時”像一塊警示牌一樣杵在他和這通電話之間。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決定——先把這一周的任務完成了，看看后面會發生什么。
系統好像能探測到他的心理活動，立刻彈出一條消息：“宿主已觸發隱藏任務——拒絕無效社交。使用標準拒絕話術且態度堅定完成任務，獎勵十積分。宿主剛才的就做得很好，直接掛掉不需要解釋。”
許言聲看著這條消息，心里的荒唐感更強烈了。他不是在被表揚，而是被一個不知道哪里來的系統表揚了自己掛前同事電話的行為。但他又不得不承認，掛掉那通電話之后他心里確實是爽的。
接下來一周，許言聲開始了某種意義上的自我實驗。
他之前找工作的標準流程是：海投簡歷、加獵頭微信、參加面試、被問“你還有什么問題嗎”，然后回去等通知。這一套流程他熟得能閉著眼走完，但這一次他打算按系統的要求來——每天花在找工作上的時間不超過四小時，其中包括投簡歷、回復消息、接獵頭電話、看職位描述。四小時一到，系統面板上就會出現一個倒計時結束的提示音，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