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藏在心底多年的心里話。

從前她舍不得說，怕惹他不快，怕兩人尷尬，一直默默隱忍。

如今攢夠了失望，索性一次性說清楚，從此兩不相欠。

陸時衍怔住了。

他從來沒有認真想過這些細節，從來不知道，自己漫不經心的每一次忽視，都在一點點消耗她的深情。

看著她眼底的落寞與決絕，他心底莫名竄起一絲莫名的慌亂，卻依舊拉不下高傲的身段，語氣依舊帶著強勢：“就因為這些小事，你要跟我分手？蘇清顏，別幼稚。”

“這不是小事，是我整整二十年的滿心歡喜，被你一點點浪費殆盡。”

蘇清顏輕輕搖頭，眼底徹底沒了往日的溫柔繾綣，只剩疏離，“以前我總以為，等你長大一點，等你成熟一點，就會懂得珍惜我。可我等了一年又一年，你永遠都是這樣，傲慢、遲鈍、理所當然。”

“我不等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語氣淡漠：“從今天起，我們只是世交鄰里，不再是青梅竹馬，也不再有婚約牽扯。陸時衍，祝你往后，得遇良人，歲歲無憂。”

說完，她不再看他錯愕難看的神情，轉身挺直脊背，一步步離開露臺。

白色的裙擺隨風輕揚，背影纖細卻格外堅定，沒有半分留戀。

陸時衍僵在原地，看著她決然離去的背影，心口莫名空落落的，第一次生出一種掌控不住的慌亂。

他以為她會哭鬧，會撒嬌，會等他哄幾句就原諒。

可她沒有。

她平靜、冷靜、決絕，像放下了一件無關緊要的舊物，干干凈凈，抽身離場。

夜風呼嘯，吹亂他額前的碎發，也吹亂了他一向從容不羈的心。

他忽然發現，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東西，正在從他手里，悄悄溜走。

3 他的不以為意，她的徹底放下

蘇清顏提出分手后，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回家之后，她主動和父母說明情況，婉言**了和陸家的口頭婚約。

蘇父蘇母震驚之余，看著女兒眼底的疲憊與決絕，終究心疼，沒有強行逼迫她遷就聯姻。

二十年的偏愛與等候，女兒付出的真心，他們都看在眼里。既然攢夠了失望，放手，未必不是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