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分別。
可我聽見那個咒文還在響，嗡嗡的，像某種古老的低語。
我深吸一口氣，拉**門，對上蕭翊那雙清澈的眼睛。他換了干凈的青布衣袍，頭發還濕著，水珠順著他尖細的下巴滴落，看起來乖巧極了。
“嗯，”我點點頭，控制著聲音的平穩，“去吧，早點休息，明日開始習武。”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顆小虎牙：“好，師父也早點休息。”
他轉身往回走，走到院門時忽然停下，回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瞬間，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看見他眼睛里的光閃了一下，像某種復雜的情緒一閃而過，快得根本抓不住。
“師父，”他說，“能遇見你，真好?！?br>然后他蹦蹦跳跳地跑了，像個真正的十二歲少年。
我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忽然覺得后背一陣發涼。
他說的那句“能遇見你”，和我前世收他那天晚上他說的話，一模一樣。
一個字都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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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三個月來，我絞盡腦汁在想怎么讓我的“好徒兒”消失得無聲無息。
第一次機會是在獵殺嗜血妖獸的時候。我把一張上古遺跡的地圖扔到他面前，說那只妖獸盤踞在深山洞窟中，是磨礪根基的好對手。前世他十三歲才獵殺的那只妖獸，用了整整兩天兩夜，遍體鱗傷才勉強取勝。我想著十二歲的他，怎么也得去掉半條命。
他沒受傷。干凈利落，一劍封喉。
白鶴在暗處給我稟報的時候，我手里的茶盞差點摔碎。白鶴說，蕭翊用一根藤蔓做陷阱，引妖獸踩上去，趁它被吊起的瞬間刺穿它的下頜骨，精準得像是做過無數次。那不是十二歲少年該有的手法，更像是一個老練的獵戶。
第二次機會是瘴氣密林。那里遍布毒蟲和食人花，連我前世都差點栽在里面。我把尋魂草的任務交給他，特意告訴他這片密林的白骨數量超過活人。他笑著接過地圖，說“師父等我回來”。
三天后他回來了，渾身是傷，衣衫破爛，卻帶回兩株尋魂草，還扛回一只被毒蟲**的麂子。他把麂子交給廚房，讓師弟們加餐，自己卻躲到后院，偷偷用銀針挑破手臂上被毒蟲叮咬的膿包。
我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