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錦被，包得嚴嚴實實。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

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是位小郡主！母女……母女平安啊！"

我看了一眼那團錦被，目光直接越了過去。

"平安？"

我的聲音低下來。

"人都昏過去了，你跟我說平安？"

我一把推開她，沖進了產房。

第二章

血腥味糊了我一臉。

地上全是水跡，深一塊淺一塊，分不清是血還是水。

幾個丫鬟醫女跪在兩邊，抖得像風里的落葉。

我什么都沒看見。

我只看見床上的人。

姜若晚躺在那里，臉白得像一張紙。頭發濕透了，一縷一縷貼在臉上，嘴唇干得起了皮，沒有一絲血色。

胸口有一點極其微弱的起伏。

就那么一點。

我走過去。

每一步都覺得腳底下灌了鉛。

我在床邊坐下來，伸出手去握她垂在床沿的那只手。

冰的。

像握了一塊石頭。

"若晚？"

沒有反應。

"姜若晚。"

我加重了聲音。

她的眼皮連動都沒動一下。

我的喉嚨發緊，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我就那么握著她的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周策把孩子抱了進來。

"王爺……小郡主在這里。"

我轉過身。

一個皺巴巴的小東西窩在錦被里，臉紅紅的，眼睛閉著，嘴巴一動一動地吧唧。

小得不像是真的。

我伸手接過來。

懷里沉了一下。

一股熱乎乎的、帶著奶味兒的氣息透過錦被傳過來。

我低頭看著她。

又抬頭看床上那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女人。

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

鼻子發酸，眼眶發燙。

有一滴東西砸在了錦被上，洇出一小塊深色。

然后是第二滴。

第三滴。

我沒擦。

太醫們來了。

院判林太醫帶著一群人跪了一地，診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

我抱著孩子站在一旁，一直看著他。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終于，他收回手指，對著我磕了一個頭。

"王爺……"

"說結果。"

他閉了一下眼。

"王妃殿下失血過重，心神耗盡，脈象微弱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