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長、出來后身體的變化。他說這些數據如果發表出去，肯定能改寫物理學的教科書。我說你快閉嘴，我可不想被關進實驗室當小白鼠。他笑著揉我的頭發，眼神里我一直看不懂的東西。
我總覺得他在擔心什么，只是從來不說。
真正讓我開始懷疑一切的東西，是我父母留下的那張照片。
他們死于一場車禍。高速公路上的六車連環尾，***變形的車廂里把他們拉出來時人已經沒了。**說是一輛大貨車剎車失靈導致的慘劇，責任清楚，賠償也迅速到位。但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因為出事那天，父親是臨時決定上那條高速的。之前一個小時他還在家，說要去趟郊區，也不說去干什么。
父母一向不做什么奇怪的事。他們是很普通的人，父親是中學老師，母親在街道辦事處上班，生活規律得像鐘擺。但自從我開始整理他們的遺物，一切就不對勁了。
那本相冊是藏在父親書柜最里面的夾層里找到的。相冊外表很舊，紅色的硬殼封面已經褪成了暗粉色，像凝固的血跡。里面的照片我幾乎都沒見過——父親年輕時的合照、母親穿紅裙子的**、他們剛結婚時在照相館拍的雙人照。但我翻到最后一頁時，整個人僵住了。
那是一張1998年的畢業合照。
高中的標準大合影，三排人站在教學樓前面，第一排坐著老師，第二排第三排是學生照片里光線明亮，太陽正好照在每個人的臉上。我的眼睛從左往右掃過那些陌生的面孔，然后在第一排中間的位置停住了。
那是我。
二十四歲的我，站在一群中學生中間，穿著不合尺寸的校服，笑得毫無破綻。可1998年我還沒出生啊。我拿出手機的手電筒照了照那張臉，仔仔細細地看——是的，那確實是我，五官、鼻梁、嘴唇的，和現在的我沒有任何區別。
我的后背開始發涼。
我把照片翻了過來，背面有人寫了一行字，跡是母親的，我認得她的字，圓圓的，帶著點左傾。上面寫著：“8月15日，等你來。”
母親什么時候寫的？為什么寫？她要去哪里？1998年8月15日她還沒結婚，甚至可能還不認識父親，她為什么會在照片背面留下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