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在門口,公關(guān)主管焦頭爛額地打電話。小阮一直跟在我身邊道歉,說她沒想到事情會這樣。
我沒有說話。
我拿著那只舊手機和資料,走到走廊盡頭。
聶馳靠在安全通道門邊抽煙。
樓道里禁煙標(biāo)識就在他頭頂,他像沒看見。
我走過去,伸手奪下他的煙,摁滅在垃圾桶蓋上。
“這里不能抽煙。”
他低頭看了一眼空掉的手,笑了。
“行,姜主任講文明。”
“你可以把材料提前交給我。”
“交給你,然后你繼續(xù)讓她哭一場,再給她一次機會?”
我盯著他。
“你不了解我的流程。”
“我太了解了。”聶馳偏頭,看著走廊外一片混亂,“先安撫,后核實,情況特殊先撥款,后面慢慢補材料。聽起來很溫柔,鉆起來也方便。”
我把手機攥緊。
“你跟蹤她多久?”
“三個月。”
“為什么?”
“她欠我錢。”
他答得太快,像早就準(zhǔn)備好把自己歸進最爛的那一類人里。
我說:“所以你今天不是為了基金會,也不是為了她母親。你只是來討債。”
聶馳垂眼,嘴角那點笑淡了。
“你這樣想,心里會舒服點。”
我胸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安全通道里安靜下來,只剩外面媒體和工作人員混亂的腳步聲。
我見過太多惡意。
有人跪在辦公室門口逼我加名額,有人拿孩子病歷威脅我,有人領(lǐng)了救助金轉(zhuǎn)頭罵我們施舍姿態(tài)高。也有人哭著說活不下去,拿到錢后再也聯(lián)系不上。
我一直告訴團隊,先救人,再查錯。
可今天聶馳把錯摔到所有人面前,讓我連一點緩沖都沒有。
我問他:“她母親的押金,你墊了多少?”
他拉開安全門。
“不多,夠她今晚不用被護士催。”
“收據(jù)給我,我轉(zhuǎn)你。”
他回頭看我,眼神像從陰溝里撈出來的玻璃,冷,又亮。
“姜照檐,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把錢補上,就能把這件事重新放回你的流程里?”
我手指一頓。
他走到我面前,聲音壓低。
“你救過很多人,所以每個人只要夠慘,就能從你這里拿到一張入場券。唐綿懂這一點,我也懂。”
我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聲音不重。
樓道里的燈卻像閃了一下。
聶馳臉偏過去,舌尖抵了下腮,沒還手,也沒罵人。
我掌心**辣地疼。
“你可以罵我蠢,可以罵我流程有漏洞。”我看著他,“別把所有求助的人說成騙子。”
他轉(zhuǎn)回臉,疤痕旁邊浮起一點紅。
“那你也別把所有爛人都當(dāng)成等你伸手的人。”
門外有人喊我。
“姜姐,理事會電話!”
我沒動。
聶馳從口袋里摸出一張折得很舊的紙,塞進我手里。
我低頭。
那是另一份救助申請表。
申請人欄里寫著:駱冬青。
病情欄:腎衰,等待透析。
家庭情況那一欄,被人用黑筆劃掉了兩行。
我一眼認出那張表。
上個月,駱冬青的申請被退回,理由是材料不完整,監(jiān)護人信息存疑。
聶馳說:“他等了你們二十六天,昨天進了ICU。”
我呼吸停了一下。
“為什么現(xiàn)在才給我?”
“因為唐綿這種人排在他前面。”
他拉開門,走進嘈雜的人群。
我站在安全通道口,手里捏著那張被劃掉兩行的申請表。
墻上的感應(yīng)燈滅了。
黑暗里,我第一次清楚看見,我們救助系統(tǒng)里那個細小的洞,原來已經(jīng)夠吞掉一個人的命。
2
理事會當(dāng)天晚上要求我停掉所有緊急撥款。
公關(guān)主管把手機遞到我面前時,熱搜詞條已經(jīng)掛上去了。
“泊燈基金會審核漏洞。”
“姜照檐救助對象疑似騙捐。”
“善意成了誰的提款機。”
最后一個詞條后面還跟著一段剪輯視頻。
畫面里,我站在發(fā)布會臺上,唐綿哭著說“我只有你了”,下一秒切到聶馳甩出手機,字幕打得很大。
“你救人之前,能不能先學(xué)會看人?”
評論區(qū)罵得很快。
有人說我**,有人說基金會拿捐款當(dāng)人情,有人說公益圈早就爛透了。
也有人替我說話。
可替我說話的人越多,另一撥人罵得越兇。
小阮眼睛通紅,捧著一摞退回來的材料站在辦公室門口。
“姜姐,駱冬青那邊我查了。上個月他申
小說簡介
主角是姜照檐聶馳的現(xiàn)代言情《我救過那么多人,唯獨救不了那個爛人》,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xiàn)代言情,作者“愛吃甜蝦的謝公子”所著,主要講述的是:1我替唐綿站上救助發(fā)布會那天,聶馳把一只舊手機扔到臺上。屏幕還亮著,聊天框里最后一句話刺得滿場安靜。“今晚再哭慘一點,姜照檐肯定會替我把債清了。”我握著話筒,掌心一下涼透。臺下鏡頭原本都對準(zhǔn)我和唐綿。她穿著基金會臨時買的白襯衫,袖口洗得發(fā)皺,坐在我旁邊時一直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半小時前,她還在后臺抓著我的手說:“姜姐,我真的只有你了。”我信了。或者說,我一直都愿意先信。聶馳站在發(fā)布會最后一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