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
接線員問我具**置。
我看著傅沉舟，看著沈梨，看著那張寫了我名字的認罪書，報出了地址。
“市局旁邊，恒安廣場地下停車場 *2，東側出口附近。這里有人交通肇事后逃避責任，還提前準備了認罪書，想讓我頂罪。”
沈梨沖上來搶我的手機。
傅沉舟擋在我面前。
她抓著他的襯衫，聲音都劈了。
“傅沉舟，你真要讓我進去？”
他沒有回答。
停車場入口那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有保安拿著對講機跑下來，后面還有手電光晃過來。
我對著電話補了一句：
“對，肇事人現在就在現場。”
我掛斷電話，把保存好的錄音備份了一份，發進自己的郵箱。
然后我抬頭，看著傅沉舟。
“你上一世欠我的，從今晚開始還。”
沈梨在他身后哭得喘不上氣。
傅沉舟看著我，喉嚨滾了幾下，最后只說了一個字。
“好。”
我把手機收進包里。
保安已經跑到車前，傅家司機臉色難看地迎上去解釋。沈梨披著那件西裝外套站在車邊，頭發亂了，妝也花了，再也裝不出剛才那副可憐樣。
我繞過傅沉舟，走到停車場監控底下。
燈光從頭頂照下來，認罪書還在我手里。
上一世，我在這里簽下自己的死路。
這一世，我把那張紙舉起來，對趕來的第一個**說：
“這東西，能一起帶走嗎？”
2
第一個趕到的**姓陳。
他看了眼我手里的認罪書，又看了眼還跪在地上的傅沉舟，眉頭皺得很深。
“誰報的警？”
“我。”我把手機放回包里，“林知晚。”
陳警官接過認罪書，掃到上面提前填好的名字，手指在紙角停了一下。
“這份東西是誰準備的？”
沈梨立刻往后退了半步。
她身上還披著傅沉舟的西裝，眼淚掛在臉上，妝糊在眼尾，看起來委屈得要命。
“**同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指著我，聲音發顫。
“是她，她剛才一直逼我。她說她要錄音，要毀了我。我出車禍以后已經嚇壞了，她還趁亂拿這些東西來嚇我。”
我看著她，差點被氣得胃疼。
這話聽著耳熟。
上一世，她也是這么講的。
她說我情緒激動，說我嫉妒她，說我在傅沉舟面前裝大度，背后卻一直看她不慣。
那時候傅沉舟信了。
傅家信了。
連我唯一的閨蜜喬梔都勸我：“知晚，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先認，后面再想辦法。”
后面就沒了。
我把包拉鏈拉好，沒急著吵。
陳警官看向我：“你說。”
我指了指那份認罪書。
“我被人接到這里的時候，這份東西已經在我膝上了。我的***壓在上面，筆也拔了帽。他們讓我簽字，承認車是我開的。”
“誰讓你簽？”
我看向傅沉舟。
傅沉舟終于從地上站起來。
他的褲腿濕了一片，袖口也蹭了灰，整個人看著狼狽，可他這次沒再躲。
“我。”
沈梨猛地轉頭看他。
“沉舟！”
傅沉舟沒理她。
“上一輪電話是我讓司**的。她被接來之前，認罪書已經準備好。林知晚沒碰過那輛車，也沒開過車。”
陳警官把認罪書翻到背面，又看向傅家司機。
司機額頭冒汗，嘴張了兩次，沒說出話。
沈梨急了。
“你怎么能這么說？你明明知道我當時嚇壞了！車鑰匙是你放在休息室桌上的，我只是想把車挪一下，我根本沒想撞人。”
傅沉舟看著她。
“我**在負一層，你為什么把車開到西門外的輔路？”
沈梨一怔。
“我……我慌了。”
“事故發生后，你第一通電話打給我，第二通打給你哥，第三通才打的急救電話。”
沈梨臉色一下變了。
陳警官抬起頭：“急救電話不是第一時間打的？”
我也看向傅沉舟。
這件事上一世我不知道。
上一世我坐在車里，滿腦子都是傅沉舟那句“幫她一次”。我以為沈梨只是撞了人，嚇得不敢擔責。
原來她連救護車都拖了。
傅沉舟聲音發緊。
“我記得時間。她打給我的時候是八點五十六。急救電話是九點零四。”
沈梨撲過去抓他的手臂。
“我不是故意拖的！我那時候真的怕死了，我手都在抖，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