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你愿意嗎？
母親坐在炕頭，納著鞋底，頭也沒抬，平靜地說：“那時候的女人，哪有愿不愿意的說法？父母答應了，我就嫁。嫁誰都是一輩子，湊活過唄。”

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波瀾，卻藏著那個年代所有女性，最深的無奈與妥協。

她們的婚姻，從來不是奔向愛情，而是聽從命運的安排，接受世俗的規訓，找一個人，搭伙過日子，僅此而已。

二、倉促初見：成婚之前，只敢看一眼，不敢說一句話

婚期定下之后，父親和母親，才有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婚前見面。

沒有單獨相處的機會，沒有花前月下的交談，甚至沒有直視彼此的勇氣。

那一天，父親跟著爺爺奶奶，提著簡單的禮品，去外公家里“相看”。
所謂相看，不過是兩家人坐在一起，象征性地見一面，讓兩個年輕人，遠遠看對方一眼。

母親被外婆催著，從里屋走出來，給客人倒茶。
她全程低著頭，臉頰通紅，緊張得渾身僵硬，目光死死盯著地面，連抬頭看父親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父親也同樣局促不安，坐在板凳上，雙手緊緊攥著膝蓋，眼神閃躲，不敢看向母親，全程一言不發，耳根通紅。

一屋子大人圍著他們說話，客套寒暄，敲定婚事細節，兩個年輕人，像兩件被審視的物品，沉默地接受著所有人的安排。

短短半個多小時的見面，他們沒有說過一句話，沒有對視過一次，甚至連彼此完整的長相，都沒有看清。

父親只模糊記得，這個未來的妻子，梳著粗麻花辮，身形瘦弱，看起來很安靜。
母親只隱約覺得，這個未來的丈夫，沉默寡言，模樣老實，不像壞人。

沒有心動，沒有好感，沒有歡喜，只有陌生、緊張、拘謹，和對未知婚姻的茫然。

見面結束，父親離開外公家，心里沒有絲毫期待，只覺得沉重。他要娶一個自己完全不了解的女人，過一輩子，他不知道未來會是什么樣子，只能被動接受。

母親回到里屋，外婆問她，覺得這小伙子怎么樣？
她低著頭，小聲說了一句“聽爹**”，便再也沒有說話。心里沒有少女對婚事的憧憬，只有一片茫然無措。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