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整齊劃一的蹄聲,像鼓點一樣敲在清晨的寂靜里。
我站在窗前,看著那些人翻身下馬。黑衣勁裝,腰佩長刀,每個人的脊背都挺得筆直。
領頭的是個中年男人,四十來歲,面容冷峻,見到裴硯修后單膝跪地:"世子,侯爺催得急,馬車已在山下備好。"
裴硯修換了一身衣裳。
不再是粗布短褐,而是一件月白錦袍,腰束玉帶,發冠是白玉的,靴子是鹿皮的。
他站在院子里,晨光打在他身上,整個人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世家公子。
三年來,他穿著粗布跟我一起下地種菜,我竟從未懷疑過。
他的手。我突然想起來。他的手從來沒有繭。我以為是他天生皮肉細嫩,如今想來——他根本沒干過什么重活。那些劈柴挑水,不過是做給我看的戲。
"阿酌。"他朝我走過來,語氣溫和,"收拾一下,跟他們走。到了京城,會有人安排你。"
"我的東西呢?"我問。
"什么東西?"
"這個家。"我指著身后的屋子,"我的雞,我的菜地,我曬的藥材。"
他皺了皺眉,像是覺得我在糾纏小事。
"阿酌,你到了京城什么都會有。這些破爛——"
"破爛?"
我的聲音尖了起來。
這間屋子是我爹留給我的。我爹死后,我一個人住了兩年,又和他住了三年。墻上的每一道裂縫我都補過,院子里的每一棵樹都是我種的。
"這是我的家。"
他嘆了口氣,轉頭對那個中年男人說:"周管事,把這里收拾了。別留痕跡。"
收拾了。
別留痕跡。
我看著那些黑衣人走進我的屋子,把我的桌椅搬出來,把我的衣物扔進箱子,把我養了三年的**雞從窩里拎出來。
然后,有人舉起了火把。
"你做什么!"我沖過去,被兩個人架住胳膊。
"阿酌,"裴硯修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我說了,不留痕跡。我在此處隱居三年的事,不能讓人知道。你明白嗎?"
火舌舔上了屋檐。
干燥的木頭噼啪作響,火星子濺到我臉上,燙得生疼。
我看著那間屋子在火里扭曲、坍塌。我爹親手打的門框,我娘留下的銅鏡,我繡了半年的嫁衣——
全部化成灰燼。
煙嗆進嗓子,我劇烈地咳嗽,眼淚
小說簡介
侯世子裴硯修是《替新娘跪了三天祠堂,我父王來觀禮了》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劉進展”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與他山間三年,我以為白頭有望。驗出喜脈那天,他說他是承恩侯世子,三日后另娶。我問我算什么。他說——不鬧,就不虧待。我跪了三天祠堂,替他新娘祈福。他不知道,大婚那天觀禮的賓客里,有一位——他跪著請都請不來的人。1山間的霧還沒散盡,我捏著那張脈案,指尖發顫。"有了。"我對著銅鏡里自己的臉說了一遍,又說了一遍,"有了。"喜脈。兩個月。我把脈案折好,塞進袖中,幾乎是跑著穿過院子。竹籬笆上掛著昨夜的露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