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皮膚完好,內臟完好。法醫初檢的時候以為是他殺,但找不到任何創口。骨骼是從內部脫出的——直接從關節處滑脫,然后被什么東西從體內取走了。顱骨也是。三具**的腦袋是扁的,像抽了真空的袋子。”
岑剛的手停下來。鏟子插在土里沒有***。
“怎么取的?”
“不知道。所有關節的韌帶都被精確切斷,切斷面很整齊,不像是刀具反復切割,像是——”
“像什么?”
杜隊的聲音在電話里停了一會兒。
“像是被共振震斷的。”
岑剛站起來,把鏟子隨手擱在欄桿上,走進屋里拿起車鑰匙。
“案卷發我。”
“發不了。”杜隊說,“資料室已經封存了。現在的意思是先不要擴散。”
“那你為什么打給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因為第一個受害者的無名指少了一截。左手,和你的第一枚紅針一樣。”
岑剛掛掉電話。
車上了高速以后,他把手機導航架好,目的地是骨山——一個十年前就廢棄的高嶺土礦區。鄰縣的三具**是在礦坑附近三公里內的山溝里被分別發現的。更早以前的失蹤者也都在最后的交通記錄里經過這條岔路。
他的紅針尖。
二
吳觀山住在石窟對面的坡地上。
那一片坡地本來有七八戶人家,九十年代陸續搬走了。有的去了縣城,有的去了外省。**是最后一個走的——不是搬走。是死了。肝硬化,拖了兩三年,最后幾個月整個人黃得像一片秋葉。走之前把他叫到跟前,說:“洞里那些磚,還在燒。你守不住的話,就找人。”
吳觀山當時十六歲。
今年他二十七。石窟還在,磚也還在燒——至少在很深很深的地下,某些東西還沒有熄滅。
石窟是縣級文保單位,門口立著一塊水泥碑,上面用紅漆刷著“格老河摩崖石窟 縣級文物保護單位”幾個字。石窟本身不大,一個主窟兩個側窟,窟內有幾尊明代殘像,風化得只剩輪廓。***的登記表上寫著“明代摩崖造像,毀損嚴重,不對外開放”。但吳觀山知道,這個石窟根本不是造像窟。它是一個入口。
窟口的第九尊殘像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