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

"婉婉，小心臺階。"

"婉婉，湯有點燙，我先幫你吹吹。"

"婉婉，今天天氣好，我推你出去曬曬太陽。"

每一句話都溫柔得讓人想吐。

而每天晚上，等他以為我睡著了，他就會輕手輕腳地離開臥室，去書房打電話。

我的盲杖就立在床頭。

錄音筆忠實地記錄著一切。

"佳佳，再等等，快了。她現在基本看不見了，我已經在跟她提角膜捐獻的事了……"

"放心，她不會懷疑的。我會讓她覺得這是她自己的決定……"

"廠子的事你別擔心，等她眼睛徹底瞎了，我會想辦法拿到管理權的。到時候咱們……"

廠子。

我的三個服裝加工廠。

他不光要我的眼睛，還要我的錢。

*****睜著眼睛，嘴角慢慢彎起來。

陳浩，你還真是**。

第二周，他開始試探了。

"婉婉，我今天看了一個新聞，說有個人失明之后捐了角膜，救了一個小女孩的眼睛。"他坐在我身邊，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你說，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看不見了，你會不會也考慮……"

"考慮什么？"

"就是……角膜捐獻。反正你自己也用不上了，不如讓它去幫助別人。"

我沉默了幾秒。

"我再想想。"

他沒有追問，只是拍了拍我的手背："不著急，就是隨便聊聊。"

當天晚上的電話里，他的語氣明顯輕快了很多。

"她沒有拒絕，態度有松動了。我再推一推，這周之內應該能搞定。"

我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

推吧。

我倒要看看，你能把這出戲演到什么程度。

05

周三下午，廠里的財務主管趙姐給我打電話。

"蘇總，有件事我得跟您說一聲。"趙姐的聲音有些猶豫，"陳總最近在調整供應商的付款賬戶，把其中三家的回款賬號改成了一個我沒見過的戶頭。我查了一下，不是咱們公司的對公賬戶。"

我握著手機，聲音平靜："改了多少？"

"目前涉及的金額大概有三百多萬。"

三百多萬。

我的手指在盲杖上輕輕敲了兩下。

"趙姐，這件事你先別聲張。賬戶的事暫時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