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刀疤臉。
"進門請排隊。想吃**到左邊,要打架到右邊。"
刀疤臉歪了歪頭。
"弄死他。"
三支弩箭破風射來。
我隨手抄起鍋鏟——叮叮叮三聲撥開。
弩箭偏了方向。一支釘在門梁上,一支釘在桌面上,還有一支——
釘進了我灶臺下面的陶罐里。
陶罐裂了。
醬色的液體從裂縫里滲出來,流了一地。
我看著那個陶罐。
整個人僵住了。
"那是我的醬。"
聲音很輕。
"十年老鹵。"
刀疤臉沒注意到我表情的變化。他揮了揮手,四個人沖了過來。
"十年。"
我彎腰,把陶罐捧起來。醬汁從裂縫里不停地淌,流過我的手指,滴在地上。
"三十七種香料,六十二次底湯,才養出來的。"
我把陶罐輕輕放在灶臺上。
"你們碎了。"
沈念念后來跟我說,她當時看到了一件讓她后背發涼的事——
我的眼睛變了。
從一個懶散的**攤老板的眼睛,變成了別的什么東西。
我轉身走向墻壁。
那把劍。
十年的灰。
我伸手摘了下來。
手指碰到劍鞘的瞬間,屋子里溫度驟降。
所有黑衣人同時退了一步。
不是有意識的。
是本能。
是刻在骨子里的、來自食物鏈最底層的恐懼。
我拔劍。
沒有聲音。
劍光只閃了一下。
二十三個黑衣人,全部停在了原地。
然后同時倒了下去。
像多米諾骨牌。
刀疤臉跪在最前面,低頭看著自己胸口——衣服從正中間被切開了,左右兩半完美對稱。
底下的皮肉連一絲血痕都沒有。
"你……"他的聲音像漏風的破鼓。
"滾。"
一個字。
刀疤臉連滾帶爬沖出了門。
剩下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跑光了。
我把劍插回鞘,重新掛回墻上。
然后走回灶臺前。
蹲下。
用手指蘸了一點地上殘存的老鹵,放進嘴里。
"……還是這個味。"
鼻子有點酸。
身后傳來腳步聲。
沈念念小心翼翼地蹲到我旁邊。
"陳叔……你還好嗎?"
"不好。"
"醬的事……我可以幫你重做——"
"十年的味道,你上哪做?"
她閉嘴了。
安靜了好一會兒。
"那你現在……愿意幫我了嗎?"
我站起來,拍了拍膝蓋。
看著墻上那把劍。
又看著地上那攤越來越小的醬汁。
"幫不幫是一回事,但那個魏什么常——"
"魏無常。"
"對。"我點頭。"他的人毀了我的醬。"
"你要幫我?"
"我自己去找他要醬錢。"
"……"
第三章
我本來打算第二天就走。
但第二天一大早,老趙來了。
老趙是我的老顧客。在柳河鎮當了三十年捕快,去年退下來。退下來之后每天干的事就是來我這吃串,一邊吃一邊嘮他當年破的案子。
每個案子他都講過至少四個版本。
"老陳!"他一腳踩進門,"今天來二十串羊肉,十串雞翅——"
他停住了。
看到了地上沒來得及補的裂痕,還有東墻上新糊的泥巴。
"你家裝修呢?"
"嗯。換個墻面。"
"換墻面不用把墻拆了吧?"
"先拆后建,一步到位。"
老趙"嘖"了一聲,在老位置坐下。
我剛要給他上串,后屋的門響了。
沈念念裹著我的舊外衫走了出來。
老趙手里的茶杯停在嘴邊。
他看看沈念念,看看我,又看看沈念念。
放下茶杯,身體前傾,壓低聲音。
"老陳,你啥時候……有姑娘了?"
"沒有。侄女。鄉下來的。"
沈念念張了張嘴。
我在灶臺下面踢了她一腳。
"對……"她干巴巴地點頭,"我是他侄女。"
老趙上下打量她。
這丫頭雖然一臉蒼白,但底子在那擺著——眉眼精致,氣質這東西,穿著粗布舊衣也蓋不住。
一看就不像**攤老板的鄉下侄女。
"你侄女長得可真俊,"老趙摸著下巴,"這通身的氣派,不像鄉下……"
"她爹是隔壁村的屠戶,"我面不改色,"殺豬的。天天殺豬,殺出氣質來了。"
沈念念的臉抽了一下。
忍著。
"對,"她咬著牙擠出笑容,"我爹……殺豬的。"
老趙半信半疑地點頭,端起茶杯繼續喝。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春暖36360422的《別逼我拔劍,我的串還沒烤完》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封劍十年,我以為最大的敵人是隔壁老王的包子鋪。直到盟主那丫頭渾身是血摔進了我的燒烤攤。身后跟著三十個殺手。我嘆了口氣。先把羊腰子翻個面。烤糊了,比殺手還麻煩。第一章門被撞開的時候,我正在擦最后一張桌子。一個姑娘摔了進來。渾身是血,衣服破成幾條,整個人撲倒在我剛拖干凈的地面上。鮮血從她身上滲出來,順著地磚的縫隙往外淌。我看了看地上的血跡,又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抹布。我剛拖的。"救……救命……"她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