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護著您？"
"我一個瞎老頭有什么好護的。"
蘇老咳了兩聲。
"當年在戰場上，是我沒護住你們。讓你們一個個殘的殘，廢的廢。現在連個安穩日子都過不了。"
"是我對不起你們。"
"至少……讓阿默走。她是個好孩子。"
我站在門外，攥緊了包袱帶子。
走。
快走。
這不關你的事。
你只是來等靈脈升值的。
我邁開步子，走了三步。
又停了。
口袋里的傳訊玉簡震了一下。
是萬通號總號的日報。
我習慣性地低頭看了一眼。
日報最后一行附了一條情報簡訊：赤霄宗近期大量**周邊地脈，疑似在布置某種大型陣法，所需靈脈節點共七處，目前已獲取六處，僅剩青嵐山東麓一處未得。
青嵐山東麓。
落云圃的位置。
他們不只是要錢。
他們要的是這塊地本身。
就算我匿名買下債權，他們也會換個借口繼續來。
因為他們需要這個節點。
我站在月光下，盯著玉簡上的情報。
腦子里飛速運轉。
如果赤霄宗拿到第七個節點，大陣布成，整個青嵐山的靈氣都會被他們壟斷。
屆時方圓百里的小門派和散修全部斷了靈氣來源，要么投靠赤霄宗，要么靈力枯竭淪為廢人。
這是一盤很大的棋。
而落云圃，只是棋盤上最后一顆子。
我把玉簡塞回口袋。
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不是因為感動。
是因為我算了一筆賬。
如果赤霄宗壟斷青嵐山靈氣，萬通號在這一帶的三間分號全部要關門。
每年損失至少兩萬枚中品靈石。
而保住落云圃的成本，遠低于這個數字。
這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我告訴自己。
純粹是生意。
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掃地、澆靈植、喂靈雞。
蘇老坐在院子里，假裝什么都沒發生。
但我注意到，他把自己那把跟了六十年的殘劍從墻上取了下來。
劍身布滿裂紋，靈光黯淡，但他一直在用布擦。
齊大哥在后院劈柴，一只手掄斧頭，每一下都劈得很重。
陸師叔拄著拐杖去了鎮上，說是去找人借錢。
周師姐在給靈植澆水，澆著澆著忽然蹲下來，肩膀抖了幾下。
我端著掃帚站在院子中間，看著這一切。
然后我做了一個決定。
不暴露身份，但可以用別的方式拖延時間。
我放下掃帚，跑到蘇老面前，拉了拉他的袖子。
蘇老低下頭。
"怎么了阿默？"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條，塞進他手里。
我雖然"不會說話"，但會寫字。
這是我跟他們溝通的唯一方式。
蘇老摸了摸紙條，遞給旁邊的周師姐。
"念。"
周師姐展開紙條，愣了一下。
"阿默寫的是……靈氣污染賠償條例第七款，僅適用于同級靈脈之間的溢出**。三等靈脈對一等靈脈不構成污染可能，因為靈氣濃度差距過大，低濃度不可能污染高濃度。赤霄宗的理由不成立。"
院子里安靜了。
所有人看著我。
我低下頭，假裝很緊張地絞著手指。
蘇老沉默了一會兒。
"阿默，你怎么知道這些？"
我又掏出一張紙條。
周師姐念道："之前在園子里翻到過一本舊書，上面寫的。"
齊大哥走過來，看著我的眼神變了。
"這丫頭……識字？"
我點點頭。
"還懂靈契法？"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做出一副"只懂一點點"的樣子。
陸師叔從鎮上回來了，一枚靈石也沒借到。
聽完周師姐的轉述，他一拍大腿。
"好！有理有據！明天我就拿這個去跟他們說！"
我趕緊又寫了一張紙條。
"沒用。他們不講理。但可以拖時間。去靈植司申請仲裁，按規矩至少要審半個月。"
蘇老摸著我的頭，嘆了口氣。
"這孩子，比我們都明白。"
不是我明白。
是我做了十年生意，靈契法倒背如流。
但我只能裝作"翻舊書看到的"。
當天下午，齊大哥去靈植司遞了仲裁申請。
靈植司受理了。
赤霄宗暫時不能動手。
我松了口氣。
半個月，足夠我想出一個不暴露身份就能解決問題的方案。
第六章
仲裁申請遞上去的第三天，靈植司的回復來了。
駁回。
理由：赤霄宗已提交靈氣檢測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