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混混。"
后座的周敏攥緊了包帶，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沈建華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念安，爸媽是為你好。"
為我好。
我扯了扯嘴角，沒應聲。
沈建華領著我穿過操場，走進教學樓最里面的校長辦公室。
門推開的瞬間，我看見了那個坐在辦公桌后面的人。
四十來歲，圓臉，笑瞇瞇的，看起來人畜無害。
但我的身體比大腦先反應過來——后背的肌肉猛地繃緊，手心瞬間全是汗。
賀遠征。
那個從我六歲起，把我按在桌前刷題，不做到滿分不許睡覺的魔鬼。
他看見我，眼睛亮了。
"喲，念念回來了。"
我的膝蓋在發軟。
完了。我擺爛的好日子，到頭了。
第二章
沈建華和周敏走了。
走之前，周敏抱了我一下，說"好好調整心態"。
沈建華拍了拍我的肩，說"聽老師的話"。
我站在校長辦公室門口，看著那輛黑色轎車消失在巷口拐角，一動不動。
身后傳來賀遠征的聲音，笑呵呵的，像鄰居家和藹的叔叔。
"念念啊，想我沒？"
我轉過身，后退一步。
"賀……賀校長。"
"叫什么校長，生分了。"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雙手插兜，上下打量我，"三年沒見，長高了，也變懶了吧？"
我咽了口唾沫。
"我聽說你在外面考了三次全校第一？"
我點頭。
他嘖了一聲，搖搖頭："才全校第一啊，退步了。"
……
"行了，去宿舍放東西，明天開始上課。"他擺擺手，轉身回辦公桌，"對了——"
他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逃跑沒用，我跟門衛打過招呼了。"
我拖著行李箱走在走廊里，腳步像灌了鉛。
墻壁上的涂鴉亂七八糟，有人用馬克筆寫了一行字："賀****。"
旁邊有人補了一句："同意。"
再旁邊又有人寫："但***題還是得做。"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所以這里的學生也在刷題？
宿舍在三樓，四人間。
我推開門的時候，里面已經有兩個人了。
一個女生盤腿坐在上鋪，嘴里叼著棒棒糖，手里翻著一本……德語原版小說。
另一個男生趴在下鋪打游戲，屏幕上是某個編程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