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角，在林建國面前站了足足十分鐘，才敢小聲開口：“爸，我想去春游。” 他頭也不抬地吐了口煙圈，煙味嗆得我忍不住咳嗽，他卻不耐煩地揮揮手：“春游有什么好去的？浪費錢！你一個撿來的丫頭，整天瞎跑什么？在家幫**做家務，照顧好你弟才是正經事。”
可第二天，林浩哭著喊著要去游樂園，說同學都去過，就他沒去過。林建國立馬從口袋里掏出兩百塊，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兒子想去就去，爸再給你買個變形金剛，最新款的！” 林浩得意地沖我做鬼臉，把錢攥在手里晃得叮當響。我躲在廚房門口，看著趙秀蘭給林浩打包塞滿零食的書包，有巧克力、薯片、果凍，都是我從來沒吃過的東西，眼淚悄悄掉在地上，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沒發出一點聲音。
上初中時，我穿的永遠是鄰居家姐姐淘汰下來的舊衣服，領口磨得發白，袖口起了毛邊，褲腳短了就卷起來，露出一截細瘦的腳踝。鞋子也總是破著洞，下雨天進水，腳趾泡得發白，又*又疼。有一次班里組織運動會，要求穿統一的運動服，我實在沒辦法，又去找林建國要錢：“爸，運動會要穿運動服，就一百塊錢。”
“一百塊？” 林建國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扇在我臉上，力道大得讓我踉蹌著后退兩步，撞在門框上。嘴角滲出血絲，又咸又腥的味道在嘴里蔓延開來。“你怎么這么敗家？穿舊衣服不能上學嗎？花一百塊買件衣服，還不如給你弟弟買兩斤排骨補補！他可是我們林家的根，是你旺來的福氣，你就得讓著他！”
趙秀蘭在一旁織毛衣，銀針穿梭的聲音刺得我耳朵疼。她瞥了我一眼，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就是，女孩子家，干凈就行了，穿那么好干嘛？你本來就是為了給林家招弟弟來的，現在任務完成了，別想著跟我兒子爭寵。”
那天，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襯衫參加了運動會。跑八百米時，鞋子的鞋底突然掉了，我光著腳踩在塑膠跑道上，粗糙的顆粒磨得腳底生疼，每跑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跑到一半時，腳底已經磨得全是血泡，血珠滲出來，印在跑道上，像一朵朵小小的紅梅。而林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