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的階段，你卻把自己關在這么一個小院子里，這跟把一塊金子扔進泥坑有什么分別？”
李嵐喝了口茶。
陳志強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你看看你表哥國強！人家在縣城買了房，開著自己的小門面，媳婦孩子一家三口，活得有滋有味。再看看你，三十二了，孤零零一個人窩在祖宅里，你不覺得……對不起你過世的父母嗎？”
周國強站在院門口，雙手抱胸，頻頻點頭。
李嵐放下茶杯，看了陳志強一眼。
“陳老師，你年薪多少？”
陳志強明顯沒料到對方會反問。但攝像機在拍，他不好失態，咳了一聲：“這不重要。我們今天是來談你的人生問題。”
“那我替你算算。”
李嵐靠在躺椅上，手指慢慢敲著竹扶手。
“你干調解員十來年了吧？一期節目出場費三千到五千，一個月最多排四期。扣完稅到手不會超過兩萬。你拼命工作，中午啃盒飯，晚上陪領導喝酒喝到胃出血，攢了十年的錢付了個首付，每月還貸一萬二，到退休那天剛好還清。”
陳志強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了。
“人生短短幾十年。”李嵐的語速很慢，每個字都像是在陳述一條已經被驗證過的物理定律，“你干半天，累得半死，奮斗一輩子還買不了第二套房。最后往小盒子里一放，齊了。你圖什么？”
院子里安靜了三秒。
攝像機還在轉，錄音話筒穩穩地懸在空中。
“我在家看看書，喝喝茶，瞧瞧電視，日子過得舒舒坦坦。我礙著誰了？”
陳志強的臉從紅變紫，又從紫沉到鐵青。
他站起來，西裝下擺被他的拳頭攥出了褶皺。彎下身子，湊到李嵐面前，壓低了聲音，但故意大到收音設備能完整拾取。
“你不是看淡一切。你是沒有能力擁有一切，所以假裝看淡。這不叫豁達，這叫自我麻痹。”
周國強在旁邊補了一刀：“就是，爛泥扶不上墻。”
李嵐看著陳志強的眼睛，嘴角彎了一下。
“陳老師，你的車是貸款買的吧？”
陳志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茶涼了，各位請回。”
陳志強帶著團隊走出巷子的時候，在巷口對著鏡頭錄了一段總結。
“有些人，不是不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