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怎么來了？”管事的太監姓王，是個尖嘴猴腮的中年人，見了我皮笑肉不笑的。
“來要點吃的。”
王太監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里閃過一絲不屑，但還是笑著說：“殿下想要什么？不過咱這兒最近物資緊缺，好東西可沒有。”
“少廢話，帶我去倉庫看看。”
王太監有點意外，以前的李牧唯唯諾諾的，說啥是啥，今天這語氣怎么變了？但他也沒多想，一個廢物皇子，還能翻天不成？
倉庫不大，堆著一些糧食、干肉、蔬菜，還有一堆瓶瓶罐罐的調料。我翻了一遍，發現這個世界主要的調料就幾種：鹽、香草葉、一種叫“辛籽”的類似胡椒的東西，還有一種酸酸的果子榨的汁，跟檸檬汁差不多。
“這些我都要了，讓人送到我院子里去。”我指了指那些調料。
王太監臉色變了：“殿下，這不行啊，這些都是要——”
“要什么？要給你們管事的送禮？”我盯著他的眼睛，“你以為我不知道？每個月給我的例銀和物資，有一半都被你貪了。你要是覺得不夠，咱們可以去內務府對對賬。”
王太監臉刷地白了。
原主以前也知道的，但他不敢說，也不敢鬧，因為鬧了也沒用，反而會被報復。但我可不一樣，我都快被趕出皇宮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貪了我的東西，我就敢跟你撕破臉。
“殿下說笑了，說笑了。”王太監擦了擦汗，“這些東西殿下盡管拿去，盡管拿去。”
我笑了笑：“謝了。”
回到院子，我和李福貴把東西清點了一遍。調料倒是夠了，但真正的關鍵是——我得試試在這個世界能不能復制出**的味道。
“福貴，你會生火不？”我問。
“會啊，老奴這就去生。”
我在院子里支了個石臺子，把廚房借來的鐵板擱上去，又讓李福貴從廚房弄了點五花肉回來。這世界的豬叫“巖紋豬”，肉質比地球上的豬更緊實，肥瘦相間，看著就不錯。
肉切成薄片，用鹽、香草葉、辛籽粉和酸果汁腌上。我一邊腌一邊琢磨，酸果汁的作用類似于醋，能去腥增香，不過味道偏酸，回頭可以試試少放點。
腌了半個時辰，鐵板燒得滾燙，我把肉片鋪上去。
“滋啦——”
那聲音一出來，我眼淚差點掉下來。前世我在**攤前站了三年，天天聽這聲音，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可這會兒再聽到，心里頭酸得不行。
肉片在鐵板上翻滾，很快就變了色，邊緣微微焦黃，油脂滋滋地往外冒，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
李福貴使勁吸鼻子：“殿下，這啥味兒啊，咋這么香？”
“烤肉。”我翻了翻肉片，用筷子夾起來一片，撒了點碾碎的辛籽粉，遞給他，“嘗嘗。”
李福貴接過去，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后整個人僵住了。
“咋了？難吃？”我問。
“殿下……”老頭眼眶又紅了，“老奴活了五十年，就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
我松了口氣，自己也嘗了一片。
嗯，味道還行，但跟我前世的手藝比還差得遠。缺了孜然那種獨特的香味，辣椒面的辣味也沒有，花椒的麻味更是不存在。但在這個世界，這已經是頂級美味了。
我一邊吃一邊琢磨，得想辦法找到替代品。辛籽有點像黑胡椒，但香味更淡；香草葉的味道接近迷迭香，可以留著用；酸果汁太酸，回頭試試少放或者找別的酸味調料。
“殿下，這要是拿出去賣，得賺多少錢啊？”李福貴一邊吃一邊含混不清地說。
我心里一動。
對啊，這不就是商機嗎？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我按了下去。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在皇宮里，到處都是眼睛，真要做生意也做不起來。得等到北境去，那地方窮歸窮，但我能自己做主。
“福貴，收拾一下，咱們下個月就出發去北境。”我說。
“殿下，真要去啊？”
“去，為啥不去？在皇宮里我就是個廢物，出去了才能有活路。”
李福貴看著我，欲言又止。他知道我說的是實話，但這實話聽著怎么就這么難受呢？
接下來的日子，我就在院子里研究調料配方。每天腌肉、烤肉、試吃，把周圍幾個不受寵的宮女太監都饞哭了。有個小太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