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幾上。
"小賀你看，城東錦瀾府，七十八平，精裝修，位置好得很。"
她指著房產證上的紅戳，揚著下巴。
"這就是給咱們正陽準備的婚房，手續全的，隨時能辦。"
賀琳湊過來，目光落在證件上面的名字。
"這寫的是，蘇晚棠？"
"代持嘛，一家人的事。"媽擺擺手，"我這女兒就是個勞碌命，自己有沒有房子不要緊，弟弟的婚事才是大事。"
賀琳的嘴角翹了一下，掏出手機對著房產證拍了張照。
"那我發給我媽瞧瞧，我媽就認這個。"
我扶著門框站在走廊口，嗓子啞得厲害。
"那房子不是弟弟的。"
第八章
客廳安靜了兩秒。
賀琳的手機懸在半空，鏡頭正對著我。
弟弟的臉一下子沉了，跨步過來擋在我前面。
"姐你閉嘴。"
"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首付是我自己攢的，月供是我自己還的。法律上那套房子跟蘇正陽沒有任何關系。"
賀琳慢慢放下手機，看看弟弟，又看看媽，眉毛擰了一下。
弟弟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回頭看了賀琳一眼，一把掐住我的胳膊往走廊拖。
"你有病吧？當著琳琳的面說這些，你存心惡心人是不是？"
"你松手。"
"你先把嘴閉上！"
媽竄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往后拽，嘴里噴著唾沫星子。
"你弟的親事你也攪？你是不是成心讓這個家散？"
"是你偷我的房產證。"
"什么偷！我拿自己女兒的東西叫偷？"
"我不同意過戶。"
走廊盡頭，爸出來了。
棉拖鞋拖在地上，一步一步走到客廳。
他沒看任何人，走到茶幾旁，一巴掌掃下去，茶杯咣地摔碎在地上。
然后轉過身，一把將我推了出去。
我后背撞在鞋柜棱角上，整個人往旁邊歪倒，手肘磕在地磚上。
耳朵嗡嗡響，腰上一陣劇痛。
"不過戶，你就不是我女兒。"
他站在那，俯視著趴在地上的我。
賀琳坐在沙發那頭，不知道什么時候把手機又舉起來了。
鏡頭對著這邊，她的表情談不上驚訝，更像是看了一出跟自己無關的戲。
弟弟蹲下來。
不是扶我。
是從我手邊撿起滑出去的牛皮紙信封，塞進他自己褲兜里。
"姐，你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