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回來吧，我什么都愿意改。但這些話堵在嗓子眼里，像一塊巨大的石頭，怎么也咽不下去。
最后他只說了一句："你瘦了。"
她笑了，那種笑讓他心口一疼因為那是她對普通朋友才有的笑，禮貌、疏離、不帶一點溫度。
"我最近吃得挺好，"她說，"你不用擔心。"
"姜辭"
"還有事嗎？"她打斷他，"我等下還有聚餐。"
他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
"那先走了。"她朝他點了點頭，轉身走向等在一旁的同事。
他看著她的背影她走路的姿勢變了，不再是那種小心翼翼的樣子，腳步輕快，肩膀打開，整個人都在發光。
她不需要他了。
這個認知比任何一句話都讓他疼。
十三
從那天起，沈硯舟開始了一場漫長而狼狽的追逐。
他給她送花她讓人退回來，附了一張紙條："不用了，謝謝。"
他給她寫信寫了三頁，講他怎么發現了冰箱里的菜、衣柜里的標簽、文件袋里的記錄。他寫他終于知道了她為他做了多少事，他寫他后悔，他寫他想重新來過。
她回了一封郵件，只有兩行："收到。但來不及了。"
他去她的公寓樓下等她看到他，說："請你不要這樣。"
他在她常去的咖啡館"偶遇"她她點了杯咖啡就走了，全程沒看他一眼。
他找朋友中間調解對方回來說："她說，她已經沒有恨了。"
沒有恨。比恨更讓人絕望。
恨，至少說明還在乎。而她已經連恨都懶得給了。
他把自己關在家里，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冰箱里的菜早就吃完了，他學會了煮泡面，但每次煮的時候都會想起那些貼著標簽的保鮮盒。
衣柜里的襯衫還是她熨過的那些，他穿上的時候，還能聞到淡淡的柔順劑味道。他舍不得洗。
他開始失眠。凌晨三點，他會不自覺地走到廚房，打開冰箱空的。然后走到儲物間，看那把已經不在了的小提琴的位置。然后走到陽臺，看樓下沒有人在等他回來。
以前有。他只是從來沒注意過。
十四
三個月后，沈硯舟終于在一個雨天堵住了她。
她從排練廳出來，沒帶傘。他撐著傘走過去，她停住了。
"姜辭，"他說，聲音在發抖，"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