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不成了。”
謝臨淵沉默片刻。
然后看向我。
“桑寧，把鳳命讓給綰綰。”
滿場嘩然。
我站在玉階下。
忽然覺得那件鳳后禮服更重了。
壓得我有些喘不過氣。
我問他：“你知道鳳命是什么嗎？”
“我知道。”
他說。
“鳳命離體，你只會失去后位，不會死。”
我笑了。
原來在他眼里，只要不會死，就都可以給。
我的靈骨。
我的功德。
我的婚約。
我的命數。
只要江綰綰需要，他都可以替我拿去。
司禮官臉色慘白，跪在一旁不敢出聲。
群臣低著頭。
百宗修士面面相覷。
沒有人勸。
也沒有人問我愿不愿意。
謝臨淵等了一會兒，見我不動，聲音更沉。
“桑寧，別在今日鬧。”
“綰綰救過我的命。”
“你欠她。”
我抬頭看他。
“我欠她？”
他冷聲道：“若不是她替我擋雷，今日站在這里的人也不會是我。”
江綰綰眼眶紅了。
“帝君，別說了。”
她越這樣，謝臨淵越心疼。
他扶著她，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無理取鬧的惡人。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
誅心雷落下時，謝臨淵被困在祭天陣里。
他渾身帝脈寸斷，滿口都是血。
我沖進去，抱住他。
第一道雷劈下來時，我半邊肩骨碎了。
第三道雷落下時，我聽見自己的靈府裂開。
第九道雷后，我跪在天道碑前，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師尊問我：“桑寧，功德簿會記下今日。可神朝內亂未平，你若此時說出真相，帝脈根基會亂。”
我問：“那多久能說？”
師尊說：“等他**。”
我等了三年。
等到他**。
等到封后。
等到他當著九州的面，要我把鳳命讓給冒領功德的人。
我垂下眼。
“謝臨淵。”
他微怔。
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叫他。
“你確定要我讓？”
他扶緊江綰綰。
“確定。”
我點頭。
“好。”
我抬手，摘下鳳冠。
金雨落在冠上，很快又滑下去。
像留不住的光。
“那今日不封后了。”
謝臨淵臉色一變。
我抬頭看向祭天臺后的天道碑。
“開功德簿。”

功德簿不是誰都能開的。
那是天道用來記神朝因果的命書。
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