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筆功德，每一筆罪業，都會留痕。
只有身負鳳命者，才能請它現世。
天道碑沉寂片刻。
隨后，一道金光沖天而起。
九州金雨驟停。
祭天臺上空，浮出一本巨大的金色命簿。
百宗修士紛紛起身。
“功德簿？”
“神朝已經三百年沒人開過功德簿了。”
“桑寧要做什么？”
謝臨淵臉色陰沉。
“桑寧，夠了。”
我沒有看他。
我割破指尖，以血點在第一頁。
功德簿翻開。
第一頁空白。
第二頁還是空白。
江綰綰捂著心口，輕輕松了一口氣。
她大概以為，時間過去太久，天道也未必還記得。
我看見了。
但沒有拆穿。
我繼續往后翻。
直到第三十七頁。
金光驟然大盛。
祭天臺上空浮出一幅畫面。
三年前，帝陵崩塌。
雷云壓境。
謝臨淵跪在陣中，渾身是血。
一個少女沖進雷火里。
她穿著青衣。
不是江綰綰常穿的白。
而是我的青衣。
第一道誅心雷落下。
畫面里的我被劈得跪倒在地。
謝臨淵昏迷著，什么都不知道。
我爬過去，死死護住他的心口。
第二道。
第三道。
**道。
每一道雷落下，祭天臺下便安靜一分。
到第九道時，連風聲都像停了。
畫面里的我滿身是血，靈骨碎裂。
可我還是把一半鳳命渡進謝臨淵體內。
天道碑落下一行字。
太初圣女桑寧，替神朝儲君謝臨淵承九道誅心雷，折半鳳命，換帝脈重生。
這一行字懸在空中。
清清楚楚。
謝臨淵僵住了。
江綰綰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我站在臺下，忽然覺得很累。
這三年，我想過很多次真相揭開時會怎樣。
謝臨淵會愧疚。
會心疼。
會向我道歉。
可這一刻真的來了。
我只覺得吵。
百宗議論聲終于炸開。
“替帝君擋雷的是桑寧？”
“那江綰綰算什么？”
“她不是一直說自己靈府破碎，是因為救帝君嗎？”
謝臨淵猛地看向江綰綰。
“綰綰。”
他的聲音很低。
“這是怎么回事？”
江綰綰眼淚落下來。
“帝君，我不知道。我醒來時，所有人都說是我救了你。”
她哭得發抖。
“我靈府確實受了傷，我也以為是我……”
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