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藥罐還冒著熱氣。沈晚走到灶臺前端起罐蓋看了看里面的藥渣,對張嬸說:“這些藥渣別倒。以后每頓藥熬完,把藥渣單獨放一個碗里,我每碗都要看。”
新媳婦檢查一下補藥的成色,是再尋常不過的事。張嬸臉上依然掛著笑,連連點頭說“好,好,少夫人放心”。但她的眼睛飛快地轉了一下,往灶房后窗的方向瞥了一眼。后窗外是一片荒草叢生的舊花園,花木早已枯死,只剩一叢過于茂密的荊棘架下露出一角暗紅色的碎磚。
沈晚把藥渣端回自己屋里。她向鄭伯借了一把小銅秤和一面放大鏡——這些都是老侯爺在世時舊書房里剩余的雜物。她把藥渣攤開在窗臺上,一味一味地挑出來過秤。當歸、川芎、杜仲、續斷、牛膝——這些都是活血通絡的常規藥材,分量和標準方子對得上。但除了常規藥材之外,藥渣里還有一種深褐色的粉末,分量極輕,混在杜仲碎片里幾乎分辨不出來。她用鑷子夾了一點放進嘴里嘗了一下——微甜,回口發澀,舌根發麻。這不是普通的中藥材。
她把粉末包進紙里,讓鄭伯去請城里最有名的老藥農童老。童老上了年紀,只有一只眼睛還能看東西。他接過紙包打開來,用手捻了捻,湊到鼻尖聞了一下,然后面色凝重地說:“馬錢子粉。微甜,回口發麻——不會錯。這東西微量入藥可以通絡止痛,但每日積累在經脈里,久了肌肉會萎縮,骨頭會變形。對腿上有舊傷的人,是廢掉他最后站起來的希望。”
沈晚從袖子里拿出出嫁時僅有的幾錢碎銀子,悉數放在了童老面前——那是她隨身所剩的全部。她沒有討價還價,只是俯身行了個禮,讓童老在今后的診治中,把這味換掉,并對外宣稱開的仍舊是原來的藥方。
童老接過碎銀并未推辭,只問:“以什么病癥?”
沈晚答:“尋常的調理溫補——世子的腿不需要通絡。”
當天午時,張嬸端著新熬好的藥往世子的臥房走去。沈晚在走廊盡頭等她,從她手里的托盤上端起藥碗,聞了一下,然后把藥湯倒在了臺階下的泥地里。
“以后世子的藥,我自己熬。”她把空碗放回托盤上,對張嬸笑了笑,
精彩片段
《替嫁夜,世子把毒藥換了》男女主角裴長淵沈三娘,是小說寫手枕書知意所寫。精彩內容:第一章 替嫁沈晚是被一盆冷水潑醒的。水從她臉上淌下來,帶著銅盆的鐵銹味。她睜開眼,頭頂是陌生的雕花床梁,身下是硬邦邦的舊棉褥。一個穿灰布衫的婆子站在床前,手里拎著空盆,臉上一副不耐煩的表情:“三娘,該起了。今兒是你的好日子。”沈晚沒動。她盯著頭頂的床梁看了片刻。她叫沈晚,三十二歲,在一家中型律所做非訴,日常工作是替創業公司看融資條款。她上一秒的記憶是凌晨三點在辦公室改term sheet,起身去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