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本事站起來？"
辦公區安靜了。復印機都識趣地停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她的口**色太深了，赤茶色，涂出了嘴唇的邊界線，讓她看起來不像在悲傷，更像在趕一場蹩腳的話劇晚場。
"林娜。"
"你別叫我名字。你沒有資格。"
她的聲音在拔高，摻著一種精心調配的顫抖。
"李浩哪里得罪你了？他是家世比你好？還是能力比你強？你就那么見不得別人好？"
她轉向圍過來的同事，臉上的淚滑過粉底，拖出兩道肉色的痕跡。
"你們都知道的。楚楓嫉妒李浩不是一天兩天了，考核的時候當眾跟他拍桌子，在領導面前給他穿小鞋，連蘇婉跟李浩多說兩句話都要發脾氣……這種人，什么事做不出來？"
周圍的人沉默著，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
沒有人替我說一句話。
他們的眼睛都亮著，那種亮不是同情，也不是憤怒，是一種圍觀獵物被撕咬時才有的隱秘**。
我看著這群人。
在這間月租金六萬八的寫字樓里，他們的靈魂散發著一種比停尸間更持久的味道——**發酵后的酸腐氣。
李浩死了一個晚上，他們就已經開始爭奪他遺留的項目資源、客戶關系和那間帶獨立衛生間的辦公室了。
林娜不過是他們推出來的刀。
我拉開抽屜，拿出馬克杯，起身去接了一杯熱水。
飲水機咕嚕了兩聲，全場寂靜。
"還有什么要說的嗎？"我端著水，路過林娜身邊，"說完了我要改日報。月底了。"
林娜的臉扭成了一團鐵青色的抹布。
她還沒來得及發作，電梯在走廊盡頭打開了。
兩個便衣走出來，直奔我的工位。
為首那個從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個透明證物袋，在我面前晃了晃。
里面是一枚銀色的袖扣。A.C.定制款，我前年生日蘇婉送的。
上面有一抹暗紅。
"楚先生，麻煩跟我們走一趟。"
林娜退后一步，捂住嘴，讓出了一條路。
她哭得很大聲。
可我注意到，她捂住嘴的那只手上，指甲縫里卡著一絲粉底液干涸后的碎屑。
剛才那場哭戲，她補過兩次妝。
04 腐朽的**
審訊室的白熾燈功率太大，嵌在天花板的日光管嗡嗡地響，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