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支持，只要客戶有需求?！?br>“然后呢？”梁仲海的聲音沙啞了。
“然后我帶著陳翰文和他的技術團隊，去了朗星科技的技術中心?！?br>“朗星科技的CEO和CTO同時出面接待。沒有安排任何宴請，沒有酒，沒有高爾夫，直接把陳翰文的人帶進了他們的核心實驗室?！?br>“三個高級架構師，和我當初申請抽調的工程師人數差不多，用了一個下午，根據我方案里的核心思路，現場搭建了一個最簡化的演示模型。”
“當陳翰文親眼看到，華盛集團困擾了三年的多系統數據打通問題，被這個模型在八秒內跑通的時候——”
我停了一下。
“他當場拍板，讓法務團隊第二天飛過來?！?br>“晚飯都沒在外面吃。朗星在公司食堂安排了一頓工作餐，四菜一湯，和普通員工一模一樣?！?br>“那頓飯上沒有談合同，沒有談價格。他們聊的是云原生架構的演進方向，聊的是聯邦學習在跨組織數據協作中的可行性。”
“陳翰文后來跟我說，那是他在中國考察了七家公司之后，唯一一次覺得對面的人和他說的是同一種語言?！?br>我說完了。
三百萬的豪華招待預算，變成一百六十塊錢的美式咖啡。
國宴級別的酒席，變成公司食堂的四菜一湯。
高爾夫球場的包場社交，變成實驗室里的現場編程。
對比太鮮明了。
鮮明到在座每一個人都坐立不安。
梁仲海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一言不發。
他做了二十年咨詢，打下了鼎越這塊牌子，卻第一次被人用這種方式告訴他——你們公司的做法，從根子上就是錯的。
陶敏癱在椅子上，臉上的妝已經花了，眼影暈成一團。
她知道自己完了。
但我也知道，事情不會就這么簡單地收場。
06
梁仲海睜開眼。
他看了我很久，表情陰沉得嚇人。
“陶敏的事我會處理。”
他的聲音很平，但誰都聽得出壓著的火。
“但你，顧晚。”
他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俯視著我。
“你把客戶親手送給了競爭對手，讓公司損失了四個億的合作、半年的業務布局，這筆賬，必須算?！?br>我沒動。
“從今天起，你的項目負責人職務撤銷，手上所有客戶資源移交，降為初級顧問，底薪調到公司最低檔，績效清零?！?br>“什么時候你能憑自己的本事再拉回一個同等級別的單子，再來跟我談你的待遇?！?br>“在那之前，你給我老老實實坐在工位上反省?！?br>這個處罰不意外。
他不能開除我——開除反而是便宜了我，也顯得他氣量小。
留著我，降到最底層，讓所有人看著我從頂端摔到谷底，才是最狠的。
這是殺雞儆猴。
他要用我做一個**，掛在公司里，告訴每一個人：挑戰我梁仲海的權威，就是這個下場。
他以為我會崩潰。
以為我會求他再給一次機會。
以為我會哭。
我笑了。
“梁總，恐怕要讓您失望了?！?br>我伸手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過去。
辭職信。
簽名，日期，寫得工工整整。
梁仲海愣了一秒。
然后我拿出了第二份文件。
一封聘用函。
紅色燙金的公司抬頭，上面印著四個字——朗星科技。
職位欄寫著：解決方案副總裁。
薪資欄寫著：年薪三百萬，另附公司0.5%原始期權。
我把聘用函推到梁仲海面前，和辭職信并排放在一起。
“您說得對，我給鼎越咨詢造成了巨大的損失?！?br>“所以彌彌彌補這個損失，我決定——”
“把我自己，也一并賣給朗星科技了?！?br>07
會議室里的人全看傻了。
從項目失敗的***，到揭露陶敏的逼迫，到承認把客戶帶去對手公司，再到現在——拿出競爭對手的聘用函。
反轉一個接一個，密到讓人喘不過氣。
一分鐘前還是等待宣判的“罪人”，現在成了對手公司的高管。
梁仲海的臉從紅變青，從青變白。
他盯著那封聘用函，手抬起來，想去抓，手指碰到紙面的一瞬間又縮了回去。
不是不敢拿。
是撕了也沒用。
“你——早就計劃好了。”
他的聲音變了調。
“你從一開始就和朗星科技勾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