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自己不小心。

踩空了。

每一個字都精準地釘進我的心臟里。

他掛了電話就轉身扶起葉瑤。葉瑤還在哭，哭得梨花帶雨，整個身子軟綿綿地靠在陳澤身上，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

“阿澤，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和她說了幾句話，她說話太難聽了，我一時情緒上來……”

“我知道，我知道，不怪你。”

陳澤拍著她的背，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一個做了噩夢的小姑娘。

“你只是輕輕碰了她一下，是她自己沒站穩。別怕，這件事跟你沒關系。”

輕輕碰了一下。

我從二樓樓梯口摔到一樓，滾了整整十二級臺階。后腦勺磕在臺階邊緣，額頭撞在墻角，肚子最先著地的位置是大理石地板。身上至少有七八處淤青和擦傷，羊水破裂出血不止。

這是輕輕碰了一下？

陳澤扶著葉瑤從我身邊走過。葉瑤的高跟鞋踩在沾了我血的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她低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的驚恐已經褪去，嘴角甚至彎了一下。

那種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的、勝利者的笑容。

三年前她是我的大學室友。

三年前她握著我的手說“夏夏我們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陳澤的手機響了，是葉瑤的包落在他車上了。“瑤瑤你先去車上等我，我拿了包就來。”葉瑤點了點頭，踩著高跟鞋走了。她的步伐很穩，一點都看不出剛才還受驚過度的樣子。

“陳澤。”

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你知道嗎，”我的聲音很輕，每說一個字都要用盡全身力氣，“三年前我嫁給你的那天，我爸跟我說，這個男人不靠譜，你會后悔的。”

他終于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不耐煩。

“后悔什么？后悔嫁給我？宋夏，當初是你死乞白賴非要嫁給我的，**連婚禮都沒出席，你忘了？”

我沒忘。

我當然沒忘。

三年前我不顧父親反對，偷偷拿了戶口本和陳澤去民政局領了證。婚禮那天整個宴會廳沒有我家一個親戚——我媽躺在ICU里來不了，我爸站在ICU窗前沒有接我電話。

婚禮上陳澤的父母坐在高堂的位置，笑得合不攏嘴。陳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