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她嫁給我的第十二年，裴時序從三十七樓跳了下去。
三天后，沈令儀從同一棟樓跳了。
殉情。
連樓都選同一棟，連樓層都選同一層。
我那時候正在家吃外賣，鴨脖啃了一半接到**電話。
當時我還想，她是不是被人推的？
后來翻了她的日記本，我就不想了。
三百七十四頁，從結婚第一年寫到**前一周。
每一頁都是裴時序。
裴時序今天又上了財經雜志封面。
裴時序的基金漲了百分之十八。
裴時序還是單身，他是不是在等我。
而我呢？
她偶爾提到"家里那個人"。
連名字都不舍得寫。
我盯著臺階上的沈令儀，嘴角扯了一下。
三百七十四頁，一個字都不白寫。
我全記著。
她送走了那幾個西裝男，轉過身。
目光掃過操場，掃過人群，落在我身上。
停了零點三秒。
我知道她在看什么。
不是在看我。
是在看我這張臉。
上輩子就是這一眼，讓她從人群里把我挑了出來。
然后問我要不要去她公司實習。
我感恩戴德地去了。
這輩子，她又走過來了。
穿過草坪，繞過拍照的人群，高跟鞋踩在碎石路上，節奏穩得像節拍器。
"同學，你好。"
她伸出手。
指甲修得干凈，腕上一只*lancpain。
"沈氏今年有管培生計劃，你有興趣了解一下嗎？"
臺詞都沒變。
連語氣都一模一樣。
上輩子，我抖著手握上去，緊張得手心冒汗。
這輩子——
我看著她的眼睛，微微笑了一下。
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干燥，力度恰好。
她瞳孔縮了縮。
開始吧。
"非常有興趣，沈總。"
我松開手，退后半步，保持著剛好不冒犯又不疏遠的距離。
她看了我兩秒，嘴角動了動。
"下周一來集團報到。"
她轉身走了。
風把她裙角吹起來，露出一截細白的腳踝。
上輩子我盯著那截腳踝看了好久。
這輩子我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畢業證書。
上面印著我的名字，顧衍，工商管理學士。
上輩子這張紙被我壓在了她家書房抽屜最底層，再也沒翻出來過。
這輩子，我打算用它做點不一樣的事。
比如，讓沈令儀知道，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