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當替身養十二年是什么滋味。
再比如——
讓她嘗嘗愛而不得。
第二章
沈氏集團的總部在城中心一棟五十三層的寫字樓里。
我提前十分鐘到，穿了一件白襯衫，袖口卷了兩道，領口解開一顆扣子。
不是上輩子那種畏畏縮縮的面試狀態。
七十九年的人生閱歷，讓我太清楚該在什么場合擺什么姿態。
前臺小姑娘抬頭看我一眼，目光在我臉上多停了一秒。
"三十八樓，人力資源部。"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我在鏡面里看了看自己。
二十二歲。
皮膚干凈，下頜線利落，眉骨很高，鼻梁挺直。
確實有三分像裴時序。
但也僅僅是三分。
剩下七分是屬于顧衍自己的。
上輩子我把這七分活沒了。
在沈令儀身邊十二年，我學她喜歡的穿衣風格，吃她喜歡的菜，看她喜歡的電影。
到最后連笑的弧度都在模仿裴時序。
因為每次我笑得像裴時序一點，她看我的眼神就會柔和一點。
可笑。
電梯在三十八樓停下來，我深吸一口氣，把嘴角的冷意收干凈。
換上一個溫和的、帶著一點點拘謹的微笑。
管培生一共十二個，我是學歷最普通的一個。
其他人不是海歸就是985碩士，簡歷能鋪滿一張會議桌。
HR領著我們在各部門輪轉，講企業文化、薪資體系、晉升通道。
我一個字都沒聽。
上輩子我在這棟樓里待了十二年，從管培生到總裁助理，每一層樓梯有多少級臺階我都記得。
真正讓我留意的，是下午三點的那場高管會。
我們被安排在旁聽席觀摩。
沈令儀坐在會議桌主位，翻著一份季報，眉頭輕皺。
"華北區第三季度營收下滑百分之九，誰能解釋？"
沒人說話。
她抬起眼，掃了一圈。
我知道這份季報的問題在哪。
上輩子這個會開完，沈氏丟了華北區三個重要經銷商，直接損失了兩千多萬。
半年后才亡羊補牢，換了整個華北區管理層。
沈令儀當時氣得連砸了兩個杯子。
現在，這還沒發生。
會議散了，管培生三三兩兩往茶水間走。
我站在走廊窗邊，望著窗外的天際線，腦子里在過另一件事。
上輩子，我入職第三個月，裴時序的私募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