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了！燒死這個尸女！」
「她是我親姐，但她確實不干凈……」
上輩子我替妹妹守了十八年秘密，冬夜凍麻了手也沒吭過聲。
她的命是我續的，可最后放火燒我的——也是她。
重來一世，她又朝我伸手喊姐姐。
我后退一步。
「你的命，自己續。」
第一章
我睜開眼的時候，聞到了死人的味道。
不是燒焦的味道。
上一秒還是燒焦的。
煤油澆透了裙擺，火苗從腳踝往上爬，皮膚炸裂的聲音比尖叫還響。
可這一秒，全沒了。
后腦勺枕在一塊冰透的石頭上。
潮濕的、甜膩的、腐朽的氣味，像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口鼻。
地窖。
我猛地坐起來。
眼前是發了霉的磚墻，頭頂是一盞早就壞了的燈泡，腳邊——
腳邊蜷著一個人。
林昕。
我的雙胞胎妹妹。
她的臉貼在一團白布裹著的東西上面，睡得安安穩穩。
白布下面的輪廓我閉著眼都能摸出來。
那是我**骨頭。
十六年了，肉爛干凈了，只剩一副散架的骨骼和永遠散不掉的陰氣。
我翻過手腕。
干凈的。
沒有燒傷，沒有繩痕。
指節細，虎口嫩，是十六歲的手。
我回來了。
地窖外面，有人在砸門。
「王翠花！你家后院臭了三天了！明天你再不處理，我報鎮上去！」
劉嬸的嗓子穿透木板，鋒利得像把鈍刀來回拉。
我記得這個聲音。
記得這個晚上。
前世就是今晚，劉嬸第一次鬧上門。
前世的我連夜扛了三袋生石灰回來，路上被野狗咬了小腿，血流了一褲管，不敢去衛生所，怕人問原因。
那道疤跟了我四年，一直跟到我被燒死。
地窖門被從外面猛地拉開。
王翠花站在門口。
右手叉腰，左手已經揚起來了。
一巴掌。
扇在我左臉上。
腦袋嗡了一聲，嘴角的肉磕在牙齒上，鐵銹味涌出來。
「廢物！」她揪著我后領往上拽，我的膝蓋磕在臺階棱上，褲子蹭破一層皮。「叫你把味道處理了，你是聾了還是死了？！」
她的指甲掐進我后頸的肉里，手腕上戴著一只金鐲子。
新的。
上個月剛買的。
用我爸在礦上出事的賠償金買的。
林昕被吵醒了。
她**眼睛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