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半就進門了。他眼圈發黑，領帶歪了，襯衫上有褶皺。他換鞋的時候看見我坐在客廳，愣了一下。
“你怎么起這么早？”他問。
“睡不著。”我說。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走過來坐在我對面：“網上那些事，你可能已經看到了。我要跟你說，那些都是假的，是競爭對手請人黑我。”
“嗯，我知道。”我點點頭，“你不用解釋。”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似乎在判斷我說的是不是真心話。我迎著他的目光，表情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溫柔。上輩子的我真的會信，但這輩子的我只想看他能編到什么程度。
“你臉色不太好。”他又說。
“有點不舒服，沒事。”
他站起來，猶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沒發燒。”然后他收回手，“今天別出門了，在家休息。”
“好。”
他走進臥室換衣服，我聽見他打了個電話，語氣很沖：“再給我查，看是誰在背后搞鬼！我要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我低下頭，嘴角慢慢翹起來。
他查不到的，因為我用的全是海外匿名**，每一個小號的注冊信息都是假的。就算查到IP地址，也是指向某個國外的VPN服務器。
等他出門之后，我打開電腦，把昨晚收到的所有私信截圖整理成一個文件夾，命名為“第一階段”。
這才剛剛開始。
第三章
**天，傅司年的公司股價開盤就跌了百分之三。財經新聞上寫著“盛恒集團CEO婚內**傳聞持續發酵，投資者信心受挫”。
傅司年那天沒回家，只發了一條消息：“出差，三天。”
我沒回復，因為我知道他根本不是出差——定位軟件顯示他一直在城東那套公寓里沒出來過。大概是蘇婉清在安慰他吧，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喝酒、罵那個匿名爆料的人。
多溫馨的場面。
我給自己泡了一杯茶，坐在陽臺上曬太陽。三月的風還帶著涼意，吹在臉上很舒服。小區里有人在遛狗，是個年輕女人，牽著一只金毛。上輩子我也想過養狗，但傅司年說毛多、掉毛、煩人。
這輩子我終于不用征求他的意見了。
下午，我用第三個賬號發布了一段錄音。
錄音里是傅司年跟蘇婉清的對話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