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回房。
門關上前，她說：“以后胃疼，敲門。”
顧寧最安靜。
也最嚇人。
她值班多，回家少。
可只要她在，這個屋子就像有人管了。
她會煮粥。
白粥，南瓜粥，皮蛋瘦肉粥，排骨粥。
每次都說：“做多了。”
后來周也才知道，顧寧做飯從來不手滑。
她說多了，就是特意給他留的。
有天夜里，周也畫稿畫到睡著。
醒來時，顧寧站在他身后，手掌蓋著他的眼睛。
“別睜。”
她手很涼，有消毒水味。
他動了一下。
“你眼睛充血了。”
“沒事。”
“我說有事。”
三十秒后，她松開手，把眼藥水放到他桌上。
“每天三次。”
周也問：“醫生都這么兇嗎？”
顧寧笑了一下。
“我對病人比較溫柔。”
“那我呢？”
“你不聽話。”
周也接不上話。
她拿起他的杯子去廚房倒水。
回來時，她看見桌角壓著一張照片。
照片里，周也和林夏站在游樂園門口。
林夏抱著他的胳膊，笑得很甜。
顧寧看了一秒。
“前女友？”
周也伸手去收照片。
“嗯，忘扔了。”
“舍不得？”
“不是。”
顧寧看著他。
周也說：“就是懶。”
顧寧沒拆穿。
她只把水杯放下，說：“垃圾桶在門口。”
那張照片，周也最后還是沒扔。
不是舍不得。
是他還沒想明白，自己到底輸在哪。
直到訂婚宴那天，他才知道。
原來不是輸在窮。
是輸在太能忍。
三
訂婚宴在云庭酒店。
城里有名的五星級。
周也到酒店門口時，陳鹿先從出租車上跳下來。
她今天穿了條白色小裙子，外面套一件短外套，頭發卷得很乖。
只要不開口，確實像個甜妹。
她一下車就沖周也招手。
“周也哥！這里！”
周也剛走過去，陳鹿就把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還行，挺帥。”
周也低頭看自己的黑襯衫。
“租的。”
“胡說。”她伸手替他把領口理了理，“你自己的臉又不是租的。”
周也耳朵有點熱。
下一秒，一輛黑色轎車停下。
賀敏從車上下來。
她穿了身黑色西裝裙，頭發挽起，耳環很小，整個人冷得像來**這家酒店。
她看了眼陳鹿搭在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