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息上。可那個叫沈薇的女人，似乎總能從他注意力網絡的縫隙里溜進來，像一陣風，無影無蹤，卻讓他覺得清涼。

酒會后半程，方硯白終于有了一個和她說話的機會。

不是刻意安排的。他去洗手間的路上經過了那個角落，沈薇正好端著空酒杯也往那個方向走。兩個人在走廊上碰了面，燈光昏黃，地毯很厚，腳步聲被完全吸收了。

她看了他一眼，先是禮貌地微笑點頭，然后腳步微頓——大概是認出了他是誰，但不確定要不要打招呼。

方硯白先開了口：“沈小姐。”他特意把“薇”字咬得很清，“上次晚宴，抱歉，是我們工作人員念錯了你的名字。”

沈薇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不是禮節性的微笑，是那種真的覺得好笑的、眼睛彎起來的笑。

“方總居然還記得這件事。”她說。

“我的記性一向很好。”方硯白說。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走廊里很安靜，遠處宴會廳傳來模糊的音樂聲和人聲，像隔了一層水。燈光把他們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毯上，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又分開。

沈薇先移開了目光，禮貌地側了側身：“方總先請。”

方硯白沒有謙讓，走了過去。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帶起一陣很淡的、不知道是洗衣液還是香水的氣息，像是白茶的香味，清清淡淡的，不張揚，但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多聞一下。

他沒有回頭。走過了走廊拐角，才在心里確認了一件事——他想再見到她。

但那時的方硯白還不知道，“再見到她”這個念頭，會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里，以一種他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方式被實現。

沈薇在走廊上聽完那段對話以后，回到化妝間的第一件事，不是哭，不是打電話質詢，而是拿出手機，翻到了一個號碼。

那是方硯白的私人號碼。上次慈善晚宴結束后，遠辰集團的一位高管出于禮節給沈懷遠遞了名片，沈懷遠又把名片轉給了沈薇。沈薇沒有存那個高管的號碼，但在名片背面，有人用鋼筆寫了一串數字，筆跡清雋有力。

那串數字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如有需要，可聯系。”

沒有署名，但沈薇知道那是誰的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