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念把這段話讀了三遍。她想把這當成一個網絡騙子的胡言亂語,然后關掉對話框,去做點別的事情。但她的手沒有動。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枕邊人”這三個字,那個注銷賬號的陌生人說過,這個叫九爺的人也說了。兩個完全不相關的人,用了同一個詞。
“你是誰?”她問。
“你不用管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它跟你說話了,你就活不長了。這是規矩。天機不可泄露,但它漏了。它為了讓你聽見,破了自己的禁忌。”
許念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站起來,走到窗前,把窗戶打開。夜風灌進來,帶著遠處**攤的煙火氣和剛割過的草坪的青草味。她用力地呼吸,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手機又震了。
“你想活嗎?”
她低頭看著這行字,手指慢慢握緊了手機。
“想。”她回復。
“那你要做一件事。今天晚上十二點整,把枕頭翻過來睡。不管聽到什么,不要睜眼,不要說話,不要動。天亮之前,它會來找你。它會問你一個問題。你只能回答一個字。”
“什么字?”
“好。”
“如果我說了別的呢?”
九爺沒有回復。許念又發了幾條消息,都顯示已讀,但沒有回復。她又等了半個小時,還是沒有任何回應。她點進九爺的主頁,頭像是一團黑色的霧,個人簡介寫著“有事燒紙”,沒有其他任何信息。
許念放下手機,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經快黑了,夕陽的最后一線光正在被地平線吞沒,天空的顏色從橘紅變成灰紫,從灰紫變成深藍,從深藍變成純黑。路燈亮了,一盞接一盞,像一列看不見頭的火車在夜色中緩緩駛過。
她轉過身,看著床上的枕頭。蕎麥殼已經被她重新裝回去了,枕頭恢復了鼓鼓囊囊的樣子,和之前沒有任何區別。它安靜地躺在床的正中央,枕套是白色的,干干凈凈的,像一個聽話的孩子。
她走過去,把枕頭翻了過來。背面朝上,正面朝下,壓在床單上。
然后她關了燈。
五
凌晨零點。
許念躺在床上,枕著翻過來的枕頭。翻過來的枕頭比正面硬一些,蕎麥殼的棱角硌著她的后腦勺,不太舒服。但她沒有動。
窗簾拉著,燈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