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灶臺旁邊的架子。上面多了好幾樣東西：一塊厚木砧板，半新不舊；一把看起來不便宜的菜刀，刀柄被磨得發亮；還有幾個調料罐，不是超市最便宜的那種，是玻璃的，密封的。
冰箱里有東西。幾個雞蛋，半袋面粉，一塊用保鮮膜包好的豆腐，幾棵蔥打蔫了但沒爛。
這些東西不會放太久。
我關上冰箱門，手有點不穩。
"老陳。"
他從客廳走過來。
"你看。"我指著灶臺和調料架。
老陳看了一會兒，沒吱聲。
"這不像他。"我說。
"是不像。"
陳安在家這八年，連碗泡面都懶得自己煮。全靠外賣活著，樓下超市的方便面他都嫌要燒水麻煩。廚房是我走之前最后打掃的，那時候灶臺上全是灰，他根本不進來。
現在這間廚房，像是有人常年在用。
"他是不是……學做飯了？"老陳的語氣很不確定，像在說一件不可能的事。
我沒回答。
廚房角落的矮柜上，有一摞本子。五六本，用一根橡皮筋捆著。
我沒有馬上去拿。
"先找人要緊。"老陳說，"要不問問樓下老劉，他成天在院子里坐著，興許看見陳安了。"
"這個點了，明天再說。"
"那報警？"
"報什么警？才回來第一天，人可能就是出去了。"
我嘴上這么說，心里七上八下。
老陳站在廚房門口，**手。
"秀梅。"
"嗯。"
"他要是出了什么事……"
"別瞎想。"
我打斷他。不是我不怕，是不敢順著這個方向想。
那晚我們躺在自己臥室的床上，誰也睡不著。隔壁陳安的房間門開著，黑洞洞的。我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全是這個家不對勁的地方。
太干凈了。
冰箱里有菜。灶臺上有人用過的痕跡。枕套換過。地板拖過。垃圾桶里是空的，但垃圾袋是換過的。
這一切都在說明一件事：這兩年里，陳安沒有像我們以為的那樣，躺在電腦前等死。
他干了什么。
但他人呢？
凌晨兩三點的時候，老陳翻了個身。
"你說，那櫥柜上那摞本子……"
"明天看。"
"嗯。"
又沉默了。
"秀梅。"
"睡吧。"
"我怕。"
這兩個字從五十九歲的老陳嘴里說出來，比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