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架油條鍋。
蘇禾四點半到，負責收銀、打包和收拾桌面。
開業頭一周，沒什么人。
第二周，對面小區有幾個早起遛彎的大爺大媽過來，花兩塊錢買個包子嘗了嘗。
"嚯，餡大皮薄。"
"小伙子手藝不錯啊。"
"明天我帶我兒媳婦來。"
第三周，早高峰開始排隊了。
七點鐘，十幾個穿工裝的上班族堵在窗口前。兩塊一個的鮮**子，一塊五一杯的現磨豆漿，叫得最多。
第一個月，流水四萬二。
去掉房租、原料、水電和兩個人的生活費，凈利潤一萬一。
比我上班多了六千塊。
同學群里這時候已經炸了。
趙凱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誒，聽說江北辭職了？干嘛去了？"
劉元恒回了一條語音，我沒點開，旁邊的文字轉寫替我翻譯了——"賣包子。不是開玩笑，在城東租了個門面賣早點。"
下面炸了幾十條：
"大學畢業去賣包子？？？"
"北哥這是想不開了吧。"
"也不能這么說吧……但確實……怎么也得有個規劃吧。"
"有規劃啊，他規劃賣一輩子包子。"
劉元恒發了一個捂臉笑的表情，跟了一句："各位各位，不要嘲笑人家。北哥追求的是接地氣的生活。咱們這些坐辦公室的，不懂。"
陰陽怪氣。
我把群消息設了免打擾，放下手機，繼續揉面。
蘇磊來了。
他穿著房產公司的工裝外套，站在門口，盯著"北記早點"四個字看了十秒鐘。
"妹夫。"
我抬頭。
"你讓我妹跟你起早貪黑賣包子？"
蘇禾從里面探出頭來："哥，你別說了——"
"你閉嘴。"蘇磊沖她抬了抬下巴，轉過來盯著我，"我問你，你到底打算怎么過日子？賣一輩子包子？你一個月能掙多少，五千？六千？"
我低頭搟了一張面皮，放餡，收口，捏花。
八秒。一個包子。
"我媽說得對，她從一開始就不看好你。連婚禮都——"他咬了咬牙，沒說完。
我把包子放進蒸屜。
"哥。"
我終于開口。
"今天的包子剛出籠，你嘗一個。肉是前腿肉手剁的，不是絞的。"
他站在那，臉青一陣紅一陣。
轉身走了。
4 同學會上的羞辱
半年后。第一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