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門------------------------------------------——他看到墻上殘留的能量痕跡,灰色的、淡藍色的、暗紅色的,像不同顏色的青苔。他看到舒寒躺在地上,她體內的能量像淡藍色的溪流,正在緩緩修復她受傷的內臟。。,像某種古老的符文,從指尖一直蔓延到手腕。那紋路在緩緩發光——黑和白交織在一起,像太極。,盯著他。。“你剛才吞掉的那個,是道族的斥候。E級巔峰。”,盯著林哲的雙手,盯著他掌心那道黑白交織的紋路。“你的能量質變了。”。“你現在是E級初階。”。力量、速度、感知——每一項都翻倍了。不,不止一倍。他對能量的感知比以前精細了十倍,他甚至能“看”到隧道深處幾百米外一只陰獸的能量波動。“E級初階。”舒寒重復了一遍,聲音里帶著某種復雜的情緒,“你從F級中階,直接跳到了E級初階。這是大等級晉升。”,又像是在說服自己。“普通覺醒者,一個大等級突破至少要三個月。你剛才用了……十秒。”。他在適應自己的新身體。壽命延長——他能感覺到,像一種模糊的直覺:他還能活很久。至少一百二十年,不是永生,但不再是凡人。
“這就是吞噬者。”舒寒低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難怪萬族會怕你。”
林哲站起來。膝蓋不抖了,身體里的能量平穩得像一條河。
“你說萬族管我叫吞噬者。為什么?”
“因為你能吃掉他們,然后變成他們的樣子。”舒寒撿起地上的光刃,按了一下開關,刀鋒重新亮起藍光,“你是唯一的、能在兩個宇宙之間自由轉化能量的人。你可以用科學理解玄學,也可以用玄學解釋科學。”
她把光刃插回腰間。
“萬族分化了無數年,科學派和玄學派老死不相往來。你是他們唯一的交集。誰能控制你,誰就能統一兩個宇宙的法則。”
林哲沉默了幾秒。
“所以我不是瘋子。”
“你不是。”舒寒看著他,“但你是所有人的獵物。”
她轉身朝隧道深處走去。
“走吧。這里不安全。剛才那只斥候只是探路的,后面還有更多。”
林哲跟上去。
走了沒幾步,他突然停住了。
他的陰陽視野還開著。
裂縫——不是地面上的裂縫,是更深處的、那個被稱作“門”的東西。他的視野穿透了隧道頂部的土層、穿透了地基、穿透了巖層,看到了地底下某個地方。
那里有一扇門。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門,是一種扭曲的空間結構,像眼睛的虹膜,緩緩旋轉。
門的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那些符號他不認識,但他的身體認識。
它們在***的照片里出現過。
在他自己的血液里。
“你看到了什么?”舒寒回頭,注意到他的異常。
林哲沒有回答。
因為他的腦子里,那段不屬于他的記憶又出現了。
那個用血畫符號的女人,站在一扇巨大的門前。她的面容正在變清晰——不是模糊的了,他能看清她的五官。
她的嘴角帶著微笑。
那個微笑,和**媽笑起來的樣子,一模一樣。
女人的嘴唇在動。她在說一句話。
林哲讀出了她的唇語。
“找到南天門。你的血,是鑰匙。”
腦海里的低語聲第一次出現了情緒波動。
不是恐懼。
是悲憫。
——“媧。你還在。”
這是林哲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媧。
大腦深處,某段本不屬于他的記憶,像悶雷一樣炸開。記憶里有一個女人,面容模糊,用血液在地上畫著某種符號。符號的樣子,和舒寒那枚龍淵徽章的背面一模一樣。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舒寒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焦慮。
林哲開口,但說的話不是他自己的。
他的嘴巴在動,但那個聲音、那個語調,不屬于他。
“媧的血。畫在南天門上。”
舒寒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認識這個詞。她從未告訴過林哲。
她的刀***又插回去,手指在發抖。
腦海里的低語聲說完了最后一句話——
“告訴她南天門。你暴露了。你身上,不只有你自己。”
林哲想問什么意思。
但他還沒開口,就意識到一件事。
隧道深處,更多的紅點正在亮起。
不是一只斥候。
是一群。
舒寒拔出了刀。
“跑。”她說。
這一次,林哲沒有猶豫。
他跑了起來。
身后,隧道的黑暗里,密密麻麻的紅色能量正在快速逼近。
黑暗在身后追。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義上的追——那些紅色能量像潮水一樣涌過隧道,所到之處,墻壁上的應急燈一盞接一盞熄滅。不是燈壞了,是能量被吸走了。
林哲跑在前面,舒寒斷后。
她的光刃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藍線,每一次揮砍都有一縷紅光被斬碎。但紅光太多了。斬碎一縷,涌上來十縷。
“前面有岔路!”林哲喊。
“右轉!”
兩人沖進右側的支線隧道。舒寒在拐角處停了一瞬,一刀劈在隧道頂部的支撐梁上。金屬斷裂,碎石傾瀉,將整條支線隧道入口封死。
紅光被堵在外面。
但這堵墻擋不了太久。
林哲靠著隧道墻壁滑坐下來,大口喘氣。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為累——E級的身體跑這點路根本不累——是因為腎上腺素還在血**亂竄。
舒寒把光刃擱在腿上,掀開戰術夾克。
右胸下方的皮膚已經變成了深紫色。肋骨斷了至少兩根,但她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痛苦。
“你內臟被震到了。”林哲說。
他不是用看的——他的陰陽視野能看到她體內的能量正在斷骨處匯聚,濃度是正常區域的十倍。身體在自愈,但速度不算快。
“三天能好。”舒寒說,“D級的恢復速度,比普通人快五倍。S級以后基本不會受傷。”
她抬頭看林哲:“你現在是E級初階。恢復速度大概是普通人的三倍。以后受了傷別慌,你不容易死。”
林哲低頭看自己的手。
掌心的黑色紋路還在,但不再消退——它像是已經長進了皮膚里,成為手掌的一部分。他能感覺到紋路下面流動著什么,像是第二條血管系統,專門輸送陰陽能量。
他攥緊拳頭。
白光從拳面亮起。不是之前那種薄薄一層——這一次,白光凝聚成了實質,覆蓋在指關節上,像一副骨質的半透明拳套。
“你的陽性能量外顯了。”舒寒盯著他的拳頭,“E級的標志——能量外放。F級只能強化身體,E級可以把能量附加在攻擊上。你現在一拳打出去,不光是力量的問題,還有能量傷害。”
林哲松開拳,白光滑散。
他又試著翻轉手腕,去“握”陰池里的能量。掌心凝聚出一顆陰彈——比之前大了一圈,顏色更深,旋轉的速度也更快。
“陰彈還剩幾發?”
“兩發。剛才用了一發。”
“省著用。”舒寒說,“你現在的陰性能量儲量太少,用完了得重新吞噬才能補充。”
林哲收起陰彈,靠在墻上。
隧道深處,封死的入口方向傳來沉悶的撞擊聲。那些斥候在挖。
但暫時還進不來。
“末日第一夜。”舒寒忽然說,語氣里帶著某種說不清的疲憊,“按龍淵的推演,第一夜會死百分之七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