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過去，他看都沒看，一把推開，杯子砸在地板上，碎了一地。
“煩不煩？一個紀念日有什么好提的？蘇晚，你別學別的女人無理取鬧，你沒那個資格。”
婆婆聞聲從房間里出來，披著外套，對著蘇晚就開始數落：“大晚上吵什么吵？則衍在外面辛苦打拼，你就在家享清福，還想怎么樣？成天就知道爭風吃醋，懂點事行不行？”
蘇晚蹲下去，把碎玻璃一片一片撿起來。
鋒利的邊緣劃過她的指尖，出了一點血。
她沒哭，也沒辯解。
只是站起來，平靜地說：“我知道了，以后不會再提。”
她沒有再提。
因為她知道，這是最后一次了。
——

**章 雨夜，她成了免費司機

那天晚上的雨大得像天漏了一樣。
蘇晚剛躺下，手機就響了。屏幕上閃著“陸則衍”三個字。
她接起來，對面只有一句冰冷的命令：“馬上開車來夜色酒吧，接我和薇薇回家。快點。”
電話掛斷了。
蘇晚坐了三秒鐘，起身穿衣服，拿上車鑰匙，一頭扎進雨里。
她沒帶傘，從單元門跑到車上的距離，渾身就濕透了。雨水順著頭發往下淌，內衣濕漉漉地貼在身上，空調出風口吹出來的冷風讓她打了個寒顫。
車開到酒吧門口，她看見陸則衍正護著林薇薇，用自己的外套把她裹得嚴嚴實實，生怕她淋到一滴雨。
林薇薇看見她的車，嬌滴滴地挽緊了陸則衍的胳膊：“哥哥，我頭暈，坐前排我害怕，我想坐后排，挨著你坐好不好？”
副駕駛。
蘇晚結婚三年，那個位置從來沒坐過別的女人。
陸則衍二話不說，拉開后座的門，小心翼翼把林薇薇扶進去，聲音溫柔得要命：“好，都聽你的。”
蘇晚握著方向盤，沒有說話。
一路上，陸則衍全程側著身子照顧林薇薇，給她遞紙巾擦臉上的雨，遞保溫杯喂她喝熱水，兩個人低聲耳語，偶爾林薇薇發出一聲嬌笑。
蘇晚像一個司機。
到家后，婆婆看見她渾身濕透，第一句話不是關心，是指責：“讓你接個人怎么這么慢？薇薇的身子弱，要是凍感冒了，我們唯你是問！”
蘇晚握著冰冷的方向盤，輕輕笑了一下。
沒有人看見。
——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