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我走過去把她抱起來。她摟著我的脖子，臉貼在我肩膀上。
"我不會同意的。"我說。
劉桂花的臉一下子拉長了。
"你不同意？行。那你去還一百二十萬。你還得起嗎？"
"還不起也不能賣孩子。"
"誰說賣了！你聽不懂人話嗎？"她從沙發上站起來，一只手指著我的臉，"我告訴你周敏，建國是我兒子！他要是被那些人打殘了打死了，我跟你沒完！你嫁進來的時候怎么說的？說一輩子跟他過！這就是你跟他過的樣子？"
她罵了十多分鐘。
我一句話沒接。抱著妞妞站在客廳中間，從頭聽到尾。
罵完了，她坐回沙發上，喘了幾口氣。
"我不是要害妞妞。我是她親奶奶，我能害她？汪老板是好人，答應了給八十萬。八十萬！你上班幾輩子能賺到？先把最急的那部分頂上，剩下的慢慢還。這不是最好的辦法嗎？"
八十萬。
我女兒值八十萬。
她已經跟人家談好了價。
"汪老板什么時候來過的？"
"前天。"她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閃爍，"建國介紹的。"
前天。
也就是說，***在告訴我爆倉消息之前，已經在想這條路了。
他不是先想了別的辦法不行才走到這一步。
他第一反應就是賣女兒。
晚上***回來了。
滿臉疲憊，進門第一件事是問**："說了？"
"說了。她不同意。"
他抬頭看我，眉頭皺得很緊。
"周敏，你能不能別任性？"
任性。
我女兒差點被人賣掉，我不同意，這叫任性。
"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能怎么樣？你有錢還債嗎？"
"我沒有。"
"那你有什么？"他的聲音越來越高，"你一個月兩千八，連妞妞的學費都交不利索！現在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你除了說不同意不同意不同意，你還能干什么？"
"再想別的辦法。"
"別的辦法？"他冷笑了一聲，"你告訴我還有什么辦法？我把能借的人全借遍了！信用卡套了三張！你讓我去搶銀行？"
他每一句話都在堵死我。
一百二十萬。沒有任何收入來源可以在十九天內湊出這筆錢。
他知道。我也知道。
所以他給了我一個"唯一的選擇"。
把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