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顏色和濃度、黑袍人站的位置。
蘇棠拿著記錄走了，臨走前讓兩個特工守在門口。
我一個人坐在審訊室里，燈很亮，墻是白漆的，空氣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這種感覺讓我想起三年前從古墓里爬出來時的狼狽——渾身是血，玉簡嵌在我的右手掌心里，怎么拔都拔不出來。
那時候白硯舟還在。
他是我唯一的師兄，也是我在散修圈子里為數不多信任的人。我在古墓外昏迷了三天，醒來時他守在旁邊，替我包扎傷口，問我得到了什么。我把玉簡的事告訴了他，他臉上閃過一絲我沒看懂的表情。
后來我才知道，那是嫉妒。
白硯舟在修道上的天賦一直比我高，但機遇卻總落在我頭上。他從十七歲就開始尋找預言秘術，整整找了十年，結果被我這個半路出家的師弟撿了便宜。他表面沒說，暗地里卻開始偷看我的玉簡，想復制一份。
我發現的那天，他正在地下室里用靈氣復制玉簡上的符文。我沖進去質問他，他慌亂中打翻了靈燈，燒了半間屋子，然后他跑了，帶著復制下來的碎片，消失在了都市的地下世界里。
整整四年，音信全無。
審訊室的門突然打開，蘇棠走進來，臉色很不好看。她把一份文件丟在我面前，沉聲說：“你預知里的黑袍人，我們有記錄了。”
我翻開文件，里面是一張模糊的照片——一個披著黑袍的身影，站在某個廢墟中央，身形和我幾乎一模一樣。
“三個月內，全國有十二名預言師死亡。”蘇棠說，“死前都自稱看到過‘同樣的臉’，現場都留下了這個。”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半塊玉佩。青玉質地，雕著云紋，斷口處很新，像是剛被人掰斷的。
我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玉佩我認識。那是我父母的遺物，我從小戴在身上，三年前去昆侖虛時都帶在身邊。
：這東西你從哪里拿到的？
但在那座古墓坍塌時，它被埋在了廢墟里，我親手確認過的。
“這東西你從哪里拿到的？”
“第一個死亡的預言師手里。”蘇棠盯著我，“據說他死前，一直握著這半塊玉佩，嘴里反復念著一句話。”
“什么話？”
“因果輪回。”
四個字砸進我耳朵里，像一根**進太陽穴。我攥緊那半塊玉佩，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而腦子里那個黑袍人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等你很久了，過去的我。”
蘇棠說：“今晚你可以休息，明天我們重新梳理線索。”
她轉身要走，我叫住她：“玉佩的另外一半在哪里？”
蘇棠回頭看我，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復雜：“不知道。但你的預知，可能不是要阻止災難，而是在告訴你——這場災難，就是你一手造成的。”
門關上了。
我一個人坐在審訊室里，燈很亮，空氣很冷，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