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這些你一直留著？”
“留著。”她低下頭，“有些事，我得留個證據。”
“什么證據？”
她沒回答，只是把賬本遞給我。
我翻開第一頁。
字跡有些模糊，但還能看清。
“1998年3月15日，出資五十萬，與大哥共同創辦陳氏建材。”
我愣住了。
“媽，這是……”
“**當年出的啟動資金。”媽**聲音很輕，“八十萬的本金，**出了五十萬。但公司注冊的時候，股權全寫在你大伯名下。”
“為什么？”
“因為你爺爺說，**是老二，公司的事讓老大拿主意就行。”她的眼眶紅了，“**信了。他信了一輩子。結果呢？”
結果就是，父親出了百分之六十多的錢，一股股權都沒有。
公司越做越大，父親卻被排擠出去，自己另起爐灶。
然后生病，花光積蓄，走了。
“媽。”我的聲音有些啞，“這些事，你為什么不早說？”
“說什么？”她苦笑，“**走的時候，我求過你爺爺。我說老二出過錢，能不能給知遙留點股份。你爺爺說，公司是知遠的，以后會照顧知遙。”
“照顧？”
“是啊，照顧。”她看著我手里的賬本，“給你一張欠條，這就是照顧。”
我攥緊賬本。
十五年了。
我爸出了五十萬，一股沒有。
我被打發了一張欠條，還被當眾嘲笑是廢紙。
“媽。”我站起來，“這個賬本，我先收著。”
“你要干什么？”
“有些事。”我看著她，“該算清楚了。”
4.
兩天后，周哥的消息來了。
“查清楚了。見面聊。”
我去了律所。
“鼎盛置業的城東項目，下個月要被**。”周哥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方是盛華集團，報價三千五百萬。”
我看著文件，心跳越來越快。
“這塊地現在估值三千萬，但盛華給的溢價不少。原因是城東馬上要通地鐵，這塊地的價值還會漲。”
“那我這張欠條……”
“五百萬本金，三年利息，按合同約定的年利率百分之八算，本息合計大概五百八十萬。”周哥看著我，“而且，你有優先受償權。”
“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鼎盛置業賣地，你的債權要先還。”他靠在椅背上，“換句話說，你這張欠條，至少值五百八十萬現金。”
“至少？”
“如果你不想要現金，可以跟盛華談。用債權換股權，或者直接把優先受償權賣給他們。”他笑了笑，“我估計，盛華愿意出兩千萬以上買斷你這張欠條。”
我看著他，一時說不出話。
“怎么，嚇到了？”
“有點。”我深吸一口氣，“周哥，我堂哥拿到的那個公司，你知道值多少嗎？”
“陳氏建材？”他挑起眉毛，“你讓我查查。”
他打開電腦，敲了幾下鍵盤。
幾分鐘后，他的表情變得微妙。
“你堂哥，可能要倒霉了。”
“什么意思？”
“陳氏建材去年的財報，凈資產負八百萬。”他指著屏幕，“欠供應商貨款三百多萬，欠銀行貸款五百萬，賬上現金不到五十萬。這公司，是個空殼。”
我愣住了。
“你爺爺把公司給你堂哥，可能不是偏心。”周哥看著我，“是把爛攤子甩給他。”
“那欠條……”
“欠條給你，是給你一條生路。”他站起來，走到窗邊，“你爺爺做生意這么多年，不可能不知道公司的情況。他也不可能不知道鼎盛置業那塊地值多少錢。”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