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看著顧言，那雙眼睛在暖**燈光下看不出情緒，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湖水。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安靜得讓人心慌。
然后沈若初開口了。
“好。”
一個字，整個餐廳的人都愣住了。
顧言也愣住了，手里的杯子差點沒拿穩。他懷疑自己聽錯了，本能地追問了一句：“沈總，你說什么？”
沈若初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是顧言進公司兩個月以來，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類似笑容的表情。
“我說好，我答應你。”
顧言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第一反應：劇本不是這么寫的。第二反應：完了，翻車了。
沈若初站起來拿過外套，看了他一眼：“走吧，出去散散步，醒醒酒。”
顧言整個人都是懵的，被沈若初半拉半拽地帶出餐廳。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后，同事們集體石化在原地，張姐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老趙的表情像看到了外星人降臨。
走出餐廳，晚風一吹，顧言腦子稍微清醒了一點。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這到底怎么回事？沈若初不是拉拉嗎？不是誰表白誰滾蛋嗎？怎么到他這兒就不按套路出牌了？
沈若初走在前面，步伐不快，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顧言跟在后面，手心全是汗。他張了好幾次嘴想說點什么把這事圓回來，但舌頭像打了結，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走了大概五分鐘，沈若初停在人工湖邊，轉過身看著他，神色平靜得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你說你喜歡我，”她的語氣像在討論一份合同，“喜歡多久了？”
顧言腦子里飛速運轉。他不能說實話，說了就死定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演。
“從第一天進公司就……”
“第一天？”沈若初微微挑眉，“那天我叫你換領帶，你就在心里罵我吧？”
顧言心里咯噔一下。這話他確實在心里罵過，但嘴上當然不能承認。“沒有沒有，我覺得沈總特別認真負責，對工作一絲不茍……”
“行了。”沈若初打斷他，語氣里帶著一絲顧言從未聽過的無奈，“你喝多了，回去休息吧，明天醒了再說。”
她說完從他身邊走過去，肩膀幾乎擦著他的手臂。顧言聞到一股很淡的香水味，不是甜膩的花香，清冷而克制，跟沈若初這個人一模一樣。
沈若初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顧言，你剛才是認真的嗎？”
顧言站在路燈下，后背的冷汗已經把襯衫浸透了。他知道自己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條是當場承認在演戲，然后被沈若初生吞活剝；另一條是繼續演下去，走一步看一步。
他咬了咬牙，選擇了后者。
“認真的。”
沈若初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高跟鞋的聲音在夜色中漸漸遠去。
顧言一個人站在湖邊，雙腿發軟，扶著欄桿才沒坐倒在地上。他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特別想抽自己兩個大嘴巴。他拿出手機給室友發了條消息：“兄弟，我好像把自己玩進去了。”
室友秒回：“？？？什么意思？”
顧言打了又刪，**又打，最后只發了四個字：“說來話長。”
他想，沒事，問題不大，等明天沈若初酒醒了。
不對，是他自己“酒醒了”這事肯定還有回旋的余地。到時候解釋說自己昨晚喝多了說的都是胡話，沈若初作為公司總裁，總不至于跟他一個實習生較真吧？
但他不會想到，等他回到房間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