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
想起新婚夜他喝多了,摟著她說蘇晚我這輩子就你了,你要走我就**。
男人說情話的時候,大概是真的。
但他后來變了,大概也是真的。
蘇晚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眼眶是干的。
她抹了一把臉,發動車子,掉頭回家。
路上她給一個人打了個電話。
這個電話她存了三年,從來沒打過。
電話響了五聲才接通,那頭是個睡意朦朧的男聲:“喂?哪位?”
“周野律師,我是蘇晚。”她說,“我有一樁離婚案想咨詢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后周野的聲音一下清醒了:“蘇晚?顧深的……你確定要打這個電話?”
“確定。”
“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方便。”
“好。”周野的聲音變得利落干練,“首先我需要告訴你,根據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七條,離婚時夫妻共同財產的分割,一方有隱藏、轉移、變賣、毀損、揮霍夫妻共同財產或者偽造夫妻共同債務等行為的,對該方可以少分或者不分。你需要我幫你梳理一下你們家的資產情況嗎?”
蘇晚握著方向盤,車子正駛過一座橋,橋下的河水黑沉沉的,映著兩岸的燈火。
“不用梳理。”她說,“因為我知道他把錢都放在哪兒。”
周野又沉默了一下。
“蘇晚,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知道。”她重復了一遍,“我知道。”
車子下了橋,轉入她住的那個小區。門口的保安認出她的車,敬了個禮。她回了一個笑臉,臉上看不出任何破綻。
她把車停進**,坐電梯上樓。鑰匙**鎖孔的時候,她聽見門里面有孩子笑的聲音——然然還沒睡,在跟王阿姨玩。
她推門進去,換鞋,走到客廳,把兩歲半的女兒抱起來。
“媽媽!”然然摟著她的脖子,軟乎乎的臉蛋貼上來,“媽媽香香。”
蘇晚把臉埋在女兒的小肩膀上。
那一瞬間,她差點沒撐住。
眼淚涌上來,像漲潮的海水,漫過堤壩的最后一層防線。但她死死咬住了嘴唇,沒有讓那口氣泄出來。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哭,不能在孩子面前哭。
她哄睡了女兒,回到臥室,關上門。
然后她坐在床邊,拿起手機,看到周野發來的一條消息。